楊戩銀灰色的身影在樹影間一閃而過。
貓爪起落間,幾個想從側翼逃跑的毒販應聲倒地。
一個毒販正抱著受傷的手臂拼命跑,忽然感覺後背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力道大得像被一頭野豬從背後撞飛!
他整個人騰空而起,砸在一棵大樹上,滑下來的時候已經暈了過去。
他的同伴驚恐地轉頭,看見一隻銀漸層正優雅地從樹杈上跳下來,抖了抖爪子上的泥,金眸半眯,尾巴輕輕一甩。
「貓……是那隻貓!」
他尖叫著往後躲,低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臂,又看了看那隻巴掌大的貓,臉上寫滿了懷疑人生——
我這是傷得有多重?連只貓都能把我撞飛了?
我已經弱到這個地步了嗎?
有人被拍暈,有人被撓花臉捂著眼睛慘叫,還有人被楊戩一爪拍在膝蓋上,整條腿瞬間沒了力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楊戩落回溫栩栩肩頭,金眸半眯,尾巴輕輕一甩。
「喵!」
【十個。】
風吹過雨林,他耳旁那兩簇比其他貓更長的聰明毛在風中輕輕晃動。
一翹一翹的,像兩把銀灰色的小劍立在耳尖,又帥又可愛。
溫栩栩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楊戩偏頭看了她一眼,沒躲,但那眼神分明在說:【摸一下夠了啊。】
溫栩栩在大聖附身的效果下,簡直和開了疾跑似的,已經追上了最前面的那一批——
十幾個持槍的毒販,簇擁著受傷的奎爾,拼命往雨林深處跑。
溫栩栩握著那根黑金色的長棍,從樹影中一躍而出。
落地的瞬間,棍身在地面上「嗡」地一頓,揚起一圈塵土。
「跑什麼呢?」她笑眯眯地說。
那十幾個人猛地停下腳步,齊刷刷轉過身,槍口對準她。
他們顯然沒想明白——她是怎麼追上來的?
一個人,敢單槍匹馬,挑他們十幾個拿槍的?
奎爾捂著受傷的肩膀,臉色鐵青,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已經不想再跟這個女人說一句廢話了。什麼狠話、什麼威脅、什麼「你等著」,全都沒用,深知反派死於話多,
「開槍!」他毫不猶豫地吼道。
扳機扣動,子彈呼嘯而出。
那一瞬間,溫栩栩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是害怕,而是子彈的速度,在她眼裡忽然變慢了。
慢得像電影裡的慢鏡頭,彈頭旋轉著撕開空氣,軌跡清晰可見。
大聖的火眼金睛此刻與她共享,那顆子彈在她眼中就像一隻飛得極慢的蒼蠅。
她側身。
子彈擦著她的髮絲飛過,釘進身後的樹幹里。
奎爾瞳孔驟縮,連開數槍。
砰砰砰砰!
溫栩栩的身體在彈雨中晃動,側身、低頭、旋步、後仰,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毫釐,像一片被風吹動、卻永遠不會被吹落的葉子。
子彈從她耳邊飛過、從她肩頭擦過、從她裙擺下方穿過,沒有一顆碰到她。
所有人驚呆了。
「臥槽……」
有人手裡的槍都忘了扣扳機,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她開掛了吧?這怎麼打?!」
溫栩栩拍了拍裙擺上的灰,笑眯眯地看著奎爾,今天可算是讓她裝到大的了!
「你們這槍法,不行啊。人形描邊器?還大毒梟呢。」
「就這就這?」
她握著長棍的手微微收緊,「好了,現在——到我了吧。」
溫栩栩握著長棍,腦海里忽然響起大聖的聲音:【丫頭,這一棍,叫橫掃千軍。】
溫栩栩的身體動了。
大聖附在她身上的意志在帶著她動。
長棍在她手中像活了過來,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而是一條聽話的蛟龍。
棍影翻飛,風聲呼嘯。
一棍掃過去,三個人手裡的槍同時飛上半空!
棍尾回挑,又兩個人的手腕被震麻,槍脫手掉在地上。
棍身橫拍!
拍敵人在胸口上,人飛出去砸倒了身後的同夥。
一招一式,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大聖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就這」的嫌棄:【十三個。慢了點,將就吧。】
溫栩栩收棍而立,長發被風吹起,衣角獵獵作響。
林間,夕陽正從樹冠的縫隙里斜斜地透進來。
金色的光束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空氣中凝結成一道一道可見的光柱。
細碎的光斑落在她肩上、發間、長棍的頂端,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像無數顆微小的星星。
她微微偏頭,夕陽正好吻上她的側臉,勾勒出一道柔和又凌厲的輪廓。
丁達爾效應將光束的形狀定格在林間
而她站在光里,像一柄出鞘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