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
季綰綰被喊出來跟沈承燁見過禮後,就老實的跟季老爹站在了一起。
作為一個古代的女孩,見到外男時要穩重成熟,不能嘻嘻哈哈過於隨意。
沈承燁打量著眼前這女孩,就見她與季老爹的表情反差真是大,季老爹興奮的跟個懷春少女一樣,反而真正的女孩卻安靜的看著他,不卑不亢。
沈承燁疑惑道:「季綰綰真不傻了?」
莫不是還傻著,所以見了他才不激動?
季綰綰:「……」
怎麼突然就扯到這了,她不傻的事不是都過去個把月了嗎?
流火無力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他覺得自家王爺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了,現在一見面就質疑人家姑娘是不是還傻著的話,他是怎麼說出口的啊啊啊!
季老爹連忙解釋道:「綰綰前兩個月就已經好了,殿下可能在邊境忙於征戰,就沒留意到這點小事。」
沈承燁哦了聲道:「知道了。」
他坐回椅子上,示意流火說話。
流火上前道:「季大人,先前王爺以為季姑娘還傻著,是以才遞來的納妾信。但此次回京後,王爺見了貴府四小姐十分欣賞,所以才想娶做側妃,不知道季大人意下如何?」
沈承燁在一旁聽流火說話,心裡忍不住嘀咕著,他對一個女子十分欣賞?怎麼說的他像個花痴一樣?
沈承燁決定回去後要好好教育教育流火,讓他替他說兩句體面話,怎麼還詆毀自己形象。
季大人受寵若驚道:「勤王殿下能看中綰綰,是小女的福氣,嘶……但是我們家夫人臨死前有囑託,婚嫁一事要看小女自己的意思才行……」
季老爹話說了一半,被自家寶貝閨女在後面掐了一把,這才慌忙改口。
綰綰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夫婿人選,如今勤王來問,他只好把自家夫人拉出來說話……
沈承燁自然沒錯過季綰綰偷偷掐季老爹的動作,這點小把戲在武將眼裡,跟小孩玩一樣。
他危險的眯起眼睛,朝季綰綰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這女孩既然敢打斷季賢的話,想必是有自己主意的。
他倒要看看她能講出什麼花來。
季綰綰面對著沈承燁鐵血一樣的目光,不卑不亢道:「王爺的側妃之位對綰綰來說確實是高攀了,但綰綰對身份地位並不看重,只想尋一個知心人,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是山野村夫也好,寒門子弟也罷,我都不介意。」
即使是勤王再繼續破格娶她做正妃,她也是不願意的。勤王是立儲的大熱人選,若他將來登基,必然要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她怎麼可能跟人共享老公,還不如當個單身狗快樂!
勤王皺著眉,轉頭問流火:「她在說什麼?」
流火:「……」
雖然他也有點不理解,但也沒到聽不懂的地步吧。
流火想了想,換了個自家王爺能聽懂的方式總結道:「她畫本子看多了。」
沈承燁:「……」
沈承燁沉著臉,思考了幾秒出聲道:「聘禮下一百零八抬。」
流火:「???」
人家不願意,您就開始砸錢了是吧!
季老爹:「!!!」
這是什麼意外之喜?
尋常側妃也就下六十四抬的聘禮,只有正妃才是一百零八抬!
然而他一扭頭就見自家閨女聽見這話,臉上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季老爹趕緊把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
閨女不願意嫁,他想也沒用!
沈承燁站起身道:「季大人,你同沈懷稷回信戲耍本王的事,本王看在心情好的份上就不同你計較了。過幾日本王便親自來你府中下聘,這婚事,你應當做的了主。」
說罷他不輕不重的拍著季賢的肩膀,嚇得季賢差點站不穩。
這……這……這不是強娶嗎!
可勤王身份尊貴,他家就算不願意也無法改變。
正在季賢左右為難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這婚事他做不了主。」
沈承燁雖然還沒看到人,但這聲音他打死都不會忘記!
他咬牙切齒的喊道:「沈——懷——稷!」
這個狗東西,終於露面了!
果然,這一趟季家,他來對了!
沈懷稷一身紫袍,手裡還拿著一串珠子,腳步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季老爹見狀連忙激動的迎接道:「下官見過相爺,相爺快請進!」
沈承燁見狀眼睛都瞪直了,這老頭子怎麼見誰都是這個樣子!
虧他還以為……
可惡!
驕傲的勤王殿下,內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沈懷稷揚手,自己走了進去,身後的沈知南一溜煙的跑去了季綰綰身邊,朝她嘿嘿一笑,又躲在了她身後。
季綰綰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兩人,內心終於有了波動。
他來了,他來了。
這相愛相殺的雙強cp終於同框了!
沈懷稷坐在椅子上,淡淡道:「季姑娘已經說了自己的擇偶標準,勤王殿下既不符合,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
沈承燁憤恨的坐下,瞪著他道:「沈相來的可真巧!怎麼,又想像上一次一樣,造謠本王要娶滿京城的貴女為側妃?」
這廝用心險惡,其心實在可誅!
沈懷稷抬了抬眼皮,端起一杯茶慢慢的飲用道:「一年未見,王爺還是如此的不成熟,皇上教您的沒有證據不可亂誣陷人,您又給忘了。」
沈承燁想起此事就氣的暴跳如雷,他狠狠地拍了一把桌子,怒氣沖沖的指著他道:「那分明是你倒打一耙,若不是你陷害,本王怎麼會掉河裡!」
沈懷稷道:「王爺,是你想害臣的時候,不小心掉到了河裡,與臣有何干?」
「你放屁!那是你故意在地上抹了東西,本王才不慎滑倒!」
「抹了什麼東西,您有證據嗎?」
「都掉水裡了有個屁的證據!」
沈懷稷哦了一聲,很遺憾的開口:「那皇上教育的很對,您確實不該沒有證據就污衊臣的清白,還望王爺日後多注意言辭,以免又惹皇上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