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縣之事回來後,皇上震怒不已,連派三大知府級別的官員過去主事,待將楚縣的事情處理好以後,又命工部尚書去開採那銅礦。
沒有哪個地方非要以種地為營生,若是百姓都能有活干、有錢賺、有飯吃,那種不種地沒什麼區別。
沈相和勤王此次也算合力立下了大功,皇上當眾誇獎了兩人一番,勤王聽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只覺得父皇又偏心,沒事幹嘛老拿他跟沈懷稷比!
呵!
等他登基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廢了沈懷稷的丞相之位!
這樣想著,勤王又是拼命想內卷的一天,他上前一步道:「皇上,汾山最近有山匪出沒,百姓苦不堪言,兒臣自請前去平亂!」
哼,只要他立的功勞多、積攢的威望多,齊王焉敢能奪走他的太子之位!
皇上看著他這個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的兒子笑道:「勤王有此心朕很開心,只是汾山一個小小的山匪,怎可勞動我大晉戰神前去。新科武狀元季明景何在?」
季明景站出來應道:「臣在!」
皇上大手一揮道:「朕記得你是從六品的前鋒參領,可領兵百人。朕就命你領兵前去汾山,將那山匪清理了,給你個磨礪的機會。」
季明景聞言,鄭重的應道:「謝皇上!」
退朝後,百官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皇上當眾駁了勤王的訴求,隨手將差事分給了一個從六品的前鋒參領,還不得把火爆脾氣的勤王給氣死。
就連流火知道後也趕緊勸道:「王爺勿氣,皇上估計也是看您剛從楚縣回來太辛苦了,這才沒讓您去。而且那汾山山匪就那麼點人,都不夠給您塞牙縫的,咱就不去……」
「火,你以為本王生氣了?」勤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那季明景是本王未來的二舅哥,本王跟自家人生什麼氣?」
流火:「……?」
這就,二舅哥,叫上了?
沈承燁一臉認真且鄭重的告訴他:「本王是真的愛上季綰綰了,所以被季明景搶的一點都不生氣。」
末了他又補上了一句:「以後本王也要多提拔提拔季明景,畢竟都是自家人,本王要做個大度的妹夫!」
流火:「……」
可拉幾把倒吧!
也就是因為汾山這地人少您不介意,要去滅青國的時候不讓您上,別說當個大度的妹夫了,您還不得氣的當場爆炸成太陽花!
不過流火識相的沒說話,只要自家主子情緒穩定、不干蠢事,他就是一個跟著大腿混的風光侍衛。
沈承燁到了那邊又開始安排:「給季明景選人的時候看著點,別讓那些老東西為難本王的二舅哥。」
有些武將就喜歡欺負新人參領,故意給找點老弱殘兵去拖後腿,到時候別說立功了,若是敗了還得受罰。
流火聽著這句正兒八經的二舅哥,嘴角抽搐道:「是,屬下去親自盯著。」
季明景要帶領剿匪的事一傳回來,季老爹開心的在家擺起了席,邊喝邊喊:「我兒出息!」
季明景:「……」
真想遁地,能不認這個爹嗎?
季綰綰在收到消息的當天,就收到了賀瑩的來信,說汾山風景很好想去踏踏青吃吃茶,因著旅途遙遠就不帶她了,讓她自己在京城別惹事,要惹就等賀瑩回來給她撐腰。
季綰綰:「???」
踏踏青吃吃茶??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
還不帶她,果然是塑料的閨蜜情!
季綰綰憤怒之下又吃了兩大碗餛飩,因著吃的有些發撐,便帶青桔出門遛了遛食。
晚上涼風吹的正舒適,又逢廟會街上的人很多,季綰綰下意識就往人多的地方鑽,邊沖邊道:「草率了,我該帶南南一起出來玩的,哎呀青桔,你快看這個小老虎燈籠好可愛啊!」
廟會上一排排的燈籠,一個賽一個的好看,但季綰綰就相中了這隻小老虎,腿短短的,臉胖乎乎的,看起來奶味十足,簡直戳到了她的萌點上!
「青桔,我要這個,快買給我!」季綰綰興奮的指著小老虎叫道。
青桔也正準備掏銀子,便聽老闆說:「姑娘,我們這個燈籠可不是直接買的,要先猜對了才能買。」
「還要猜燈謎啊??」季綰綰震驚道,「可猜對了你不該送給我才對嗎?猜對了才有買的資格,那要是沒人猜的對,你豈不是沒生意做了?」
老闆笑著將燈里的燈謎取出來遞給她道:「姑娘你這就不懂了,古有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今有在下賣燈籠猜的對才能買。姑娘今日是第一位客人,若你能猜的對,這燈籠我半價賣你。」
季綰綰接過來道:「那我要看看這個燈謎難不難了,太難的話我真的很難幫你開張啊。」
她說完便念道:「兄弟四人共一胎, 自從出生就分開。 甲乙丙丁樓中火, 丙寅丁戊上天台。」
青桔:「……」聽起來挺有難度的。
季綰綰念完就覺得……
不行了,超綱了,她還是去買點別的燈籠吧!
知難而退的季綰綰正戀戀不捨的放下那個小老虎燈籠,就見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接過了她手裡的謎語。
男人身上的氣息熟悉又舒適,季綰綰幾乎是下意識的回頭,一眼就望見了好幾日未見的那人。
沈懷稷正認真的看著上面的字,清俊的面容一如往常那樣沒帶什麼笑意,可正是那冰雪一樣的清冷氣質讓季綰綰突然第一次覺得,這人長得可真好看。
怪不得能生出來南南這麼可愛的兒子,真是個妖孽。
沈懷稷一手執燈謎,一邊抬頭望向了老闆,出聲道:「是瓦。」
賣燈籠的老闆一聽,當即笑道:「喲,在下今日可是能開張了,這位公子答對了!」
黑風在身後掏出銀子,把帳給結了。
季綰綰站在原地十分期待的看著沈懷稷,這一刻她覺得當沈懷稷的工具人也沒這麼慘,現在還沒成親呢都知道幫她,想想就覺得舒適度滿分!
然而,在她翹首以盼的目光中,沈懷稷拎著那只可愛的小老虎轉身了……
轉身了……轉身了???
季綰綰震驚了!
說好的工具人妻子呢!
怎麼連個燈籠都要搶!
季綰綰越想越覺得自己太慘了,她連奔帶跑的追了上去喊道:「小老虎,小老虎,我的,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