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稷黑著臉進來,一眼就見到小傢伙被勤王抱在懷裡,瞬間臉色更黑了。
沈知南見自家爹爹進來,激動的從勤王懷裡下來,噔噔噔跑到他面前,等到沈懷稷張開懷抱,這才抱著他的脖子爬到了他身上。
義父雖然很疼他,抱他也很舒服,但南南還是更喜歡爹爹的懷抱。
沈承燁見兒子被人搶走本來有點生氣,但很快便嘲笑道:「沈相來的挺巧啊,剛才應該一字不落的聽見南南喊本王義父了吧,怎麼樣,好不好聽?」
沈懷稷心裡不快,可臉上神色逐漸平復下來,只淡淡道:「孩子的聲音,自然好聽。」
「哈哈哈哈哈!」沈承燁大笑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沈相還是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本王才是這孩子的義父,任你抱著又怎麼樣,還不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好了,本王走了,本王還要回府給本王的義子打弓,就不看沈相在這幫本王抱孩子了!」
沈承燁得意的扭頭,雖然沈懷稷和沈知南並沒有做過滴血認親,但憑他戰神般的敏銳之力,這孩子絕對是沈懷稷的!
跟沈懷稷鬥了這麼多年,總算贏了一回的勤王渾身舒暢的準備離開季家。
臨走前,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因為下聘一事,黑風被王爺打傷了,王爺記得賠。」
沈承燁腳步一頓,扭頭吼道:「黑風好好的站在這,他有個屁的傷!你訛人呢?本王又不是冤大頭,不賠!」
流火:「……」
王爺,重點是黑風受傷嗎?
重點是沈相說是給您下聘啊!
這都不反駁嗎???
黑風聞言,當即捂著胸口虛弱道:「王爺是戰神,武力超群,屬下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沈承燁:「……草!」
你他娘的真是會演啊!
流火嘆了口氣,掏出銀子賠給了黑風。
季綰綰就一旁看著雙強cp兩敗俱傷,勤王一路罵罵咧咧的離開,沈懷稷則抱著小傢伙一直沒撒手。
季綰綰提醒道:「相爺胳膊上的傷應該還沒完全好,南南先下來。」
小傢伙一聽,趕緊從爹爹身上下來,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關懷的問道:「相爺沒事吧?南南太開心了,這才沒想起來您還有傷……」
沈懷稷活動了一下胳膊,這才道:「沒事,已經好了很多。況且,你也並不沉,還是瘦了些。」
沈知南嘿嘿笑道:「南南飯量也不小,都用來長個子了!」
沈懷稷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道:「皇上賜了本相一些進貢的福南大棗,很是清脆,晚些讓黑風給你送些嘗嘗。」
季綰綰也暗搓搓的問道:「送多少啊,有我的份嗎?」
聽說福南的大棗比正常的棗大了整整一倍,一年產量極少,而京城也只有皇上才有,偶爾會賜一些給重臣,卻也不多。
黑風:「……」
他真是頭一次見這麼不客氣找相爺要貢棗的,那可是貢棗,就連相爺都沒多少!
相爺喜歡沈知南這個小傢伙,送給他幾顆已是十分難得,怎麼可能還能輪得到季綰綰,她簡直是在白日做夢!
結果下一刻,就聽沈懷稷道:「都給你們送來。」
黑風:「???」
他仿佛在空氣中聽見自己臉被打的鼻青臉腫!
怎麼就全送了??
相爺不是也最喜歡吃貢棗的嗎!
一顆都不留??
都送來??
季綰綰雙手立馬比了個耶:「相爺最帥!」
她最近發覺沈懷稷越看越順眼了,不僅不找她麻煩,還給她送吃的,幫她贏小老虎,這就是好男人!
季綰綰覺得沈懷稷要這麼堅持下去,她願意跟他當好兄弟處處,有必要的話拜個把子也可以!
沈懷稷輕笑了一聲,難得融洽的在府上陪她們聊了會兒天,男人聲音雖然依舊冷冷淡淡的,可句句都是在問她和南南的生活,她們母子倆又都是比較外向的人,啪啪啪跟倒豆子一樣暢所欲言。
等季老爹回來後,沈懷稷也告辭回府。
見前廳聊了一地的瓜子皮,季老爹整個人都驚呆了:「綰綰,你們跟沈相在家裡……嗑瓜子?」
季綰綰大大咧咧道:「是啊,沈相這人能處,有瓜子他也跟著嗑,就是嗑的太慢了,被我跟南南甩出了老遠。」
說完她還跟季老爹炫耀了下她和南南的戰績,季老爹看著那堆瓜子皮差點昏過去:「形象,形象,女兒家的形象吶!」
季綰綰拍拍他肩膀道:「爹,您就別擔心了,沈相這人嘴嚴,不會傳出去。」
季老爹:「!!!」
沈相哪裡是嘴嚴,人家壓根不會把這種事給你到處說啊!
但問題是,沈相也是個男人,還是個向自家女兒求過婚事的適齡男人,她到底還記不記得這件事啊!!
季老爹恨女不急嫁,揪著季綰綰就是一頓唐僧輸出,只說的季綰綰連連發誓以後再也不跟沈相嗑瓜子了!
她在心裡補道:嗑大棗也可以。
相府。
沈懷稷想起沈知南喊勤王義父的聲音,那音色一直在他耳邊縈繞,有些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他手指輕輕敲在桌面上,不斷想起小傢伙曾經說過的話……
那孩子說,他的父親也叫沈懷稷,可他查遍了全大晉跟他同名同姓的人,都沒有找到他的父親。
小傢伙熟悉他身邊的人,知道很多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正如黑風所說,這孩子如果是他的兒子那就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可他有沒有兒子,他自己最清楚不過。
黑風見自家相爺回來後,一直坐在書桌旁思考,連燈都沒有點燃,他上前點了燈,問道:「相爺是在憂心何事?」
沈懷稷抬起頭,輕聲問道:「沈知南,與本相,長得相像嗎?」
黑風想了想道:「輪廓有點像,但是五官看起來不像,不過男孩子像母親多一些也很正常,相爺問這個做什麼?」
沈懷稷若有所思道:「那他像我母親嗎?」
黑風:「……」
突然被問到了。
他撓撓頭,半晌才道:「屬下也有十幾年沒見過老夫人了,一時有些想不起太過細緻的樣子。」
沈懷稷嗯了聲提起筆開始寫信,他要問問母親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再給他添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