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梁婉兒叫道,連忙擺手解釋,「不是我!是林雨柔自己帶人來的!」
林雨柔:「???」
不是你叫我去叫得人嗎?
齊管家還是你家的!!
季綰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姐妹情好脆弱,甩鍋的時候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賀瑩也是跟著笑倒在了季綰綰身上,沈相一來人家兩人直接內訌起來了,真有意思。
梁婉兒被她倆毫不遮掩的嘲笑,氣得滿臉通紅,但迫於沈懷稷在這,她愣是一點脾氣都不敢亂發,只敢用眼神狠狠地瞪著那兩人!
沈母靜靜地坐在石凳上,一言未發,沈懷稷不咸不淡的開口:「本相母親乃一品誥命夫人,你二人言語侮辱本相母親,可知該當何罪?」
男人雖然說的是詢問句,可身為上位者身上的威嚴一點都沒少,梁婉兒和林雨柔一下子嚇癱在地上:「相爺饒命,夫人饒命!」
沈懷稷側身朝黑風道:「去請梁大人和林大人。」
「是。」
梁大人和林大人正在一旁開開心心的交談,誰知道沈相突然要見他們,本以為是什麼好事,沒想到一來就看見兩個女兒跪在一旁。
兩人連忙上前低著頭道:「相爺息怒!不知小女犯了何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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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沒感情道:「你們兩家的女兒指著我家老夫人辱罵,還帶著人要將她從這涼亭趕出去!兩位大人可真是好大的架子,作威作福到我們相府來了?」
梁尚書聞言頭上一個勁的狂流汗,林大人這個膽子小的已經癱在了地上。
「相……相爺,還請贖罪,下官,下官回去定會好好管教這不孝女!」
黑風冷聲道:「按大晉律法,辱罵一品誥命夫人,仗五十棍,辱罵一品官員父母者,仗八十棍。」
沈母不僅有誥命在身,還是他家相爺的親生母親,梁婉兒膽敢對老夫人不敬,就要做好受罰的準備!
「啊……」梁尚書也跟著嚇癱在了地上,「八十棍……這,會要了小女半條命的啊……」
梁婉兒也癱在地上求饒道:「相爺饒命啊,老夫人饒命!小女是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否則怎麼也不敢對您說這樣的話……」
沈母嗤笑道:「也就是說,若我沒有這個身份,便理應受著了?」
梁婉兒驚恐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母淡淡的起身道:「那就照誥命夫人的規矩處置了罷,總要長點記性的不是嗎?」
梁林兩人一聽立馬受寵若驚道:「多謝老夫人網開一面!下官這就帶女兒回去好好管教!」
五十棍雖然也不輕,但不至於像八十棍那樣要人命,只是這五十棍一打下來,兩個女兒起碼小半年出不了門!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誰教他們沒有管教好女兒,惹出了這樣的亂子來!
幾人哭喊著被拖走,季綰綰和賀瑩就在旁邊看了一齣好戲,正當她倆告辭想走的時候,就聽沈母道:「我一個人過去坐有些無聊,兩個姑娘隨我一道吧。」
季綰綰和賀瑩對視了一眼,應了下來。
沈母到席面上的時候,女眷們看她的眼神都是又驚又怕,驚的是如此身份的人衣著竟然如此樸素,怕的是梁婉兒和林雨柔被罰一事已經傳了出來,她們也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惹這位脾氣不定的老夫人生氣。
然而因著季綰綰和賀瑩在她的兩側,貴女們多少沒那麼怕了,起碼老夫人還是能跟人好好相處的,就是……怎麼又是季綰綰?
tui!
羨慕嫉妒恨!!
不過沒過多大會,有一些大家主母的帶頭,席面上漸漸的聊開了:「老夫人如今回京,又有孫兒繞膝,可是能好好的頤享天年了。」
沈母淡淡道:「這京城我住不慣,只回來見見孫兒,過幾日便走。」
季綰綰挑眉,又走?
這沈老夫人到底是有多討厭京城,連兒子孫子都不想念。
一般奶奶輩的,不都喜歡跟自家兒孫住嗎?
其他夫人也紛紛疑惑道:「老夫人為何這麼急著走呀,這京城住著多舒適。您家相爺又如此的爭氣孝順,必然會捨不得您離開的。」
「是啊,何況相爺如今還未娶正妻,您老人家就不想看兒子成家嗎?」
沈母不咸不淡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沒什麼好看的。」
眾人:「……」
天就是這麼被聊死了。
人要都跟您這麼想,哪裡還會有那麼多宅里內鬥!
季綰綰也暗搓搓的想著,沈老夫人心態真好,怪不得整個人看起來都很年輕,心寬不易老是真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就都是各大夫人輪流搭話,起初沈老夫人還會有耐心的回上幾句,到後面便直接反問道:「府里的飯菜合胃口嗎?」
季綰綰在心裡替她翻譯道: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各位夫人被懟了兩句以後,一個兩個訕訕的沒再說話了。
吃飯加吃瓜到一半,季綰綰中場去方便一下,由於相府還是太大了,她繞了一圈也不知道繞到哪裡去了,只站在原地嘆氣道:「草率了,該叫青桔跟我一起來的。」
「你倒確實需要一樣能幫你指引方向的東西。」
聽到熟悉的清冷男聲,季綰綰趕緊回頭,果然是沈懷稷!
季綰綰腹誹,可不是嘛,她不太分南北,所以老天就給她送了個沈知南小朋友來,但不巧的是,又被沈懷稷認個親給接走了。
到手的指南針,pia,飛了。
「過來,我帶你去。」
季綰綰趕忙跟上他,有坡不下是傻子!
果然還是主人家最識路,隨便饒了幾圈就到地方了,季綰綰拎著裙子就朝里跑。
沈懷稷:「……」
就這麼急?
季綰綰舒舒服服的解決了身體需求,立馬笑得燦爛道:「多謝相爺指路,那我就先回去啦,回見回見!」
說罷整個人就要跑,誰料人沒跑掉,被順著胳膊拽了回來,季綰綰的身體隨著慣性被拉了回來!
頭頂高大的身影隨之也壓了下來,只聽他聲音低沉的問道:「與我母親相處的如何,可有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