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綰綰被他突然壓下來的俊臉,晃的頭暈眼花,她有些結巴道:「挺……挺好啊,老夫人雖然話不多,但也不會隨意為難人。而且我看南南跟她相處挺好的,也沒你說的那麼緊張。」
而且不止是南南,照沈母讓她和賀瑩跟著來說,沈母應該對她們兩人印象都不錯,不然也不會讓她們坐旁邊。
沈懷稷嗯了聲道:「我也十幾年未見母親了,母親每年與我說的話不過寥寥幾句,我也拿不準她現在是什麼脾氣。」
季綰綰聽他這麼說,又有些好奇道:「她這麼多年都不回來看你,你會覺得難過嗎?」
沈懷稷頓了下,以為她會問他為什麼母親不回京。
沒想到……
原來她是關心他的。
這樣想著,沈懷稷清冷的嘴角揚起絲絲暖意:「小時候會有一點難過,但也能理解。若換成我是她,恐怕不會做的比她更好。」
季綰綰雖然不知道這個中緣由,可聽他這麼說也不由得想,沈母究竟遭受過什麼……
「你!們!在!干!什!麼!」
不遠處一道怒火中燒的聲音響起,露出一張頭頂快要冒火的冷峻男人臉!
季綰綰此時正被沈懷稷壓在假山上說話,整個人幾乎貼在她耳邊,在另一個角度看起來好像在親吻她!
好巧不巧,這一幕被人撞見了!
還是噴火龍勤王!
沈承燁咬牙切齒的吼道:「沈懷稷!你看看我的頭!」
「???」流火也跟著看了過去!
看你頭幹啥!
你頭上除了頭髮,啥也沒有啊!
「?」沈懷稷皺眉,「你又發什麼瘋?」
這人簡直沒有一天正經的時候,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那麼多精力和怒火。
沈承燁不被理解,直接暴躁的吼了起來:「老子被綠了!老子特娘的被你給綠了!草!」
他在府里做了好久的心理掙扎,本來不想看見沈懷稷這張冰塊臉的,但這宴會怎麼也是給他義子辦的,他作為義父怎麼也要來看看!
結果他一來就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沈懷稷這個狗男人竟敢在親他的女人!
親妻子之恨,不共戴天!
沈承燁今天非要跟沈懷稷拼了不可!
身後流火聽見這番驚人發言,當即瞪大了眼睛,驚慌著糾正道:「王爺錯了!錯了!是季綰綰綠了您,不是相爺綠了您啊!」
一個名字之差,那可是有天差地別的意思!
之前沈相給他家王爺下妾聘的謠言到現在還沒解釋乾淨,他家王爺可別再跟著上去給人家送笑料了!
然而任憑流火情商再高,此刻面對他家王爺也覺得救場好難,人生艱難!
沈承燁甩了他的手道:「閃開!管他誰綠的,反正老子就是被綠了!叔可忍嬸不可忍,老子今天非要砍死他!」
說罷暴王龍操起他的破山刀就要來拼命,大有要跟沈懷稷同歸於盡的架勢,黑風擋在身前硬生生持劍接住了沈承燁的刀鋒。
論武功,沈承燁雖然無人能敵,但黑風也是侍衛中最強的存在,勤王想在他手裡傷到他家相爺,還是不太可能的!
兩人很快打在一起,刀光劍影間打的那叫一個激烈,流火在一旁嘆氣,識相的沒上去添亂。
季綰綰沒想到他們說打就打,連多餘的口角都沒有,這也太迅速了!
她猶豫了下,朝沈懷稷道:「這……要不要跟勤王解釋一下,他誤會了,剛剛應該是視覺錯位,你沒有親我。」
沈懷稷挑眉,問道:「既然已經被冤枉了,不如現在坐實一下?」
「!!!」季綰綰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沈懷稷說得話!
她趕緊大力推開他,讓他離她遠一點!
太可怕了這個男人,竟然能隨時隨地跟她調情,有沒有考慮那邊還有倆人在打架!
沈懷稷被推開也沒有生氣,只輕笑了一聲道:「不必解釋,他早晚得生氣,何況我們又不是沒有親過……」
「你快住嘴!」季綰綰兇巴巴的捂著他的嘴威脅道。
她還想好好的活著呢!
黑風雖然武功高強,可青桔不是沈承燁的對手啊,萬一勤王將怒火轉移到她身上,那她豈不是坐等被砍!
沈懷稷嘴唇被她捂著,嘴角微微揚起,鼻翼間的熱氣噴灑在她手上,燙的季綰綰趕緊又縮回了手。
這些舉動都落在流火眼裡,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看起來沈懷稷和季綰綰的事快成了,他家王爺還跟小孩一樣在這打架,一個不懂什麼是喜歡的人,真活該沒媳婦啊!
唉!
然而流火還是十分盡職的喊道:「王爺快別打了,外面很多大臣武將都在呢,要是傳到皇上耳朵里,肯定又要降罪於您了!」
「王爺,真的不能再打了,您已經打塌了好幾座假山,沈相肯定要讓您賠銀子了!」
「啊!沈相和季綰綰走了!」
原地根本沒動的季綰綰:「……」
流火的戲好多啊,大晉年度最佳侍衛真的非他不可!
沈承燁聽到人要走,朝黑風打去一掌後,快速的退了下來,他提著刀又要去找沈懷稷的麻煩,哪知一道艷麗的身影直接擋在他面前道:「勤王殿下,跟黑風打的是不是不過癮啊,要不要跟人家來一場?」
沈承燁臉色驟變:「你怎麼在這裡!」
她不是被他關在王府里嗎?
南七調笑道:「太無聊了,人家想你嘛,要不要一起打架呀?」
南七說著握緊了拳頭,幹練的身影直接像一道閃電朝他襲來,沈承燁眼睛微眯,隨手將破山刀丟給流火。
男人帶著大力的拳頭重重的襲來,南七快速的閃開,那拳頭擊在假山上,竟直接將石頭擊碎了。
季綰綰看的目瞪口呆,好……好狠……
這一拳頭要打她腦袋上,應該能當場開出玫瑰花吧!
然而下一秒,她就見南七比沈承燁更狠,那小小的身體爆發出無窮的力量,將沈承燁摁在假山打,雖然大多沈承燁閃開了,可那拳風招招都帶著狠勁。
季綰綰看著四處亂崩的假山碎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真……玩命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