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燁扔了茶杯以後,桀驁不馴地坐在了沈懷稷旁邊,冷聲道:「本王幫沈相擋茶,也不見沈相說聲謝謝?」
要不是看在沈懷稷前幾日在御書房跟他站在統一戰線,他才懶得管這閒事,放往常還巴不得看沈懷稷出糗!
沈懷稷抬了抬眼皮,冷漠道:「以本相的身份,拒絕一杯茶還是做得到的,勤王殿下實屬多此一舉。」
勤王嗤笑:「你就裝吧,不嫌累!」
文官就是口不應心,呵!
說完他就起身,大搖大擺地朝嫻妃那邊走去。
這邊事辦完了,他還得去給自家母妃撐場子呢,忙得很!
沈懷稷:「……」腦殼有包。
……
季綰綰一杯茶下肚有點想小解,於是跟青桔一道出門去找廁所。
「呼……喝了杯茶就是精神,我感覺這會兒能打一套拳。」
青桔冷靜地提醒道:「小姐還是別太飄了,亢奮的時候要少說話,今日皇后公主都在,若是有什麼差錯就是沈相出面也不好解決。」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放心放心!」季綰綰笑嘻嘻地說著,「走吧,咱們回……唔。」
「怎麼了?」青桔見她臉上變色,立馬頓住了。
季綰綰神色怪異道:「沒什麼,就是身上突然有點發熱,這天氣……難道是我穿多了?」
眼下已經是初冬,身上都穿了好多件,古代的衣服一層又一層,她里外套了得有四五件。
青桔道:「小姐覺得很熱嗎?要是能忍就忍忍,這是宮裡,不好換衣服。」
若是換衣服的時候被人給撞見了,怎麼都不太好看,會丟整個季家的臉。
季綰綰覺得也是:「那我再忍忍吧,反正咱們吃完飯就走了,也快!」
「好。」
「嘶……不行!」季綰綰終於感覺不對勁了,「我身上怎麼感覺越來越熱了!」
她扯了扯衣服的領口,感覺裡面正在瘋狂地冒熱氣,而且還有越演越烈的架勢!
季綰綰原地轉了兩圈,不停地甩著袖子扇風,然而身體的溫度卻不斷飆升,整張白皙的小臉開始越來越紅。
青桔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她遲疑道:「小姐身體其他地方……有沒有不舒服?」
季綰綰頓了下,震驚道:「不……不會吧?你是說那種藥?」
她記得自己剛剛就喝了一杯茶,吃了幾個糕點,但那是跟其他人一起吃的啊,她沒吃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小姐,奴婢去找沈相吧,讓他給你請大夫看看!」青桔懷疑這吃食里肯定有問題。
而為今之計,也只有相爺能救她!
季綰綰拉著她道:「別急別急,要是真有毒,我就能解,你等等!」
說完她轉過身,迅速用鐲子碰了碰自己的額頭!
然而,袖子裡熟悉的沉澱感並沒有出現。
季綰綰暗叫不好!
她又趕緊用手鐲碰了下臉,在心裡瘋狂默念:
好兄弟快顯靈!
好手鐲快出藥!
救救你美麗的主人吧!
別逼我跪下來求你!!
……
半晌,袖子裡還是空空如也,而季綰綰身上的燥熱也越來越嚴重!
完了,要死了!
青桔在身後問道:「小姐,你能自己給自己診治嗎?」
自從見識過季綰綰在沛縣救下整個縣以後,她對季綰綰的印象簡直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所以心裡也下意識覺得季綰綰是個會醫的高手。
然而,季綰綰哭喪著臉,瞪著通紅的眼轉身,卑微道:「不能,我是個廢物……」
青桔:「……」
僵持了幾秒後,青桔果斷道,「小姐在這等著,奴婢去找相爺,相爺定能找來御醫為你解毒!」
季綰綰緊緊地拉著她道:「不,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不是她慫,她不會武,身上又變得很奇怪,要是暗算她的人這時候突然出現,她肯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青桔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要是沒她在身邊保護著,季綰綰真出事就完了,但她又不能帶著這樣子的季綰綰出現在宴會上,否則季綰綰的名聲能直接毀於一旦!
青桔思索再三,終於做出了決定,她朝暗處的暗衛道:「你,去找相爺!」
季綰綰突然傻眼,正當她詫異青桔為啥跟空氣說話的時候,暗中突然回了一聲:「好。」
「!!!」季綰綰驚悚了!!
這是什麼人??
青桔自然知道,這是相爺一早派來監視季綰綰的人,與她的職責相同又不相同。
青桔道:「是暗衛,相爺從前與我說過。」
相爺其實並未與她說過,這是她擅自做的決定,賭得就是相爺的真心。
如果相爺並非真的喜歡季綰綰,那她這樣貿然暴露暗衛的事情,便是犯了大錯。
季綰綰迷迷糊糊地聽著,很快便沒精力追究了,她昏昏沉沉地很快便站不住腳。
沈懷稷剛來到,就見女孩滿臉通紅,分外地不正常,他急忙上前接著季綰綰的身體,哪知女孩感受到他來,扒拉著手就開始朝他身上襲來。
沈懷稷抓住無意識作亂的手,被她手心的溫度燙到了,他沉聲朝青桔問道:「怎麼回事?」
青桔低頭道:「奴婢懷疑是中藥了,相爺還是儘快請太醫過來看看吧!」
沈懷稷朝黑風道:「速去請方太醫來!」
此處是一所廢棄的宮殿,曾經住過一個寵妃,寵妃病死後宮殿便一直空著無人居住。
沈懷稷抱著她進去,艱難地等著人來。
方太醫急匆匆趕來後,看著衣衫不整的兩人,急忙低頭道:「見過相爺!」
沈懷稷又一次摁住季綰綰的手,沉聲道:「快來給她看看怎麼了!」
雖然他大概已經猜到怎麼回事了,可真診出來以後還是讓他覺得憤怒。
方太醫顫顫巍巍道:「季姑娘這是中了快樂散,這是江湖上有名的烈藥,無藥可解,只能……只能正常疏解!」
他擦了擦腦門的汗,用盡了此生最大的膽量建議道:「相爺若是不願意,可以再找個別的男子來……」
「不可能!」沈懷稷沉著臉呵道。
哪個男人會這麼蠢,把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
方太醫顫聲道:「那……那相爺,您……」
沈懷稷只覺得氣血上涌,但又拼命地往下壓制:「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她臉上的守宮砂,皇上和嫻妃都知情,若是突然消失了,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