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害她的人若是也知道了這一點,那就是明擺著的把柄。
雖然不管結果如何、不管季綰綰的名聲怎樣,他都一定會娶她為妻,可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流言蜚語。
婚前失貞對一個女子的傷害太大,他無法忍受自己喜歡的女孩被千夫所指,被人瞧不起看不上。
方太醫艱難道:「這……臨時點個假的也是可以的。只是假的一般都不能見水,只要小心著些,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
沈懷稷沒有應著。
這個小心著些的風險太大,若是被背後之人揭穿,一樣無法收拾。
他緊抿著嘴唇,試圖再想別的辦法。
方太醫試探著建議道:「要不然,還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相爺……就……那樣,您不知道?」方太醫一個已婚人士急得直撓頭。
若是換以前相爺不知道,他也能理解,可如今小公子都這麼大了,相爺應該懂得呀?
沈懷稷皺著眉道:「你說明白些,本相不懂。」
方太醫拿手瘋狂比劃,像是啞劇的演員一樣,又急又形象的跟他描述了好半天。
沒多久,方太醫出去了,室內就剩了兩人。
沈懷稷朝女孩的方向望來,見她的模樣後,喉結忍不住滾動,清冷淡漠的男人在弄懂方太醫話里的意思以後,只覺得耳朵開始發紅,如烈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他邁著步子走過來。
季綰綰摟著他的腰,腦袋一直往他懷裡拱,男人引以為傲的定力瞬間破碎成冰,他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
身前男人清冷的聲音傳來:「不能扯壞……」
「唔……好……」
……
「嗯?」感覺到哪裡不一樣,季綰綰迷茫的抬起頭。
少女的眼中帶著一絲朦朧。
沈懷稷呼吸都有些急促,但還是憑藉著強大的耐力,冷靜地安撫著她:「這樣……」
……
季綰綰睜開了眼睛。
一場奇怪的事情帶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也讓她從被人暗害的毒藥里解救了出來。
她從床上爬起來好好收拾了一番,衣服雖然有些褶皺,但也不是很嚴重,應該能圓過去。
季綰綰看了看某人還沒動的身影,有些愧疚道:「你……要不要……」
沈懷稷忍了半天差點因為一句話破功,他別過臉艱難道:「你出來太久了,先走。」
「那你……」
「走。」
季綰綰又被趕了一次,這才一步兩回頭的慢慢退了出去。
剛剛經歷了這麼一場驚心動魄的事情,她還依然心有餘悸,剛剛明明可以走到最後的,但是他顧及著她的聲譽……還害得自己也變成了這樣……
季綰綰心裡那高高築起的心牆,正一點點瓦解,或許沈懷稷跟她爸媽不一樣,她應該試著去再多給他一點點信任。
大門關上以後。
沈懷稷揪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一些,有青桔護送她回席上,應當不會再有什麼問題,至於那下毒之人,他一定要揪出來,收拾掉!
席面不遠處,暗處。
上官雲聽著人匯報說沒見到季綰綰,她安排的侍衛也沒辦法過去。
她怒道:「還不快去找人,若是人都湊不到一塊,我還怎麼抓姦!」
「是是,奴婢派人再接著找去!」
上官雲想起沈相,又朝另一個婢女問道:「哥哥那邊成了沒?怎麼還不來消息?」
奴婢結巴道:「沒……沒有,大公子說那杯茶讓勤王給搶著喝了。」
「什麼?」上官雲懵了,「勤王怎麼會喝沈相的茶,他來湊什麼熱鬧!」
婢女緊張道:「不……不知道啊,小姐,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要是勤王出了什麼事,只怕嫻妃娘娘一定要徹查的,咱們不會被發現吧!」
上官雲呵斥道:「閉嘴!此事不要再提了,這裡人這麼多萬一要是給人聽見了,你我腦袋都別想要了!」
她給沈相下藥要是被發現最多就是名聲盡毀,可勤王是皇子,謀害皇子是死罪,她絕不能讓人知道此事!
然而,正當上官雲準備離開時,鄭思思卻突然出現,雙眼犀利地盯著她道:「你給勤王喝的茶里有什麼東西?」
上官雲被她突然出現給嚇了一跳,她連忙否認道:「你不要胡說八道!沒有證據亂潑我髒水,小心我讓我爹治你的罪!」
鄭思思死死地盯著她道:「我問你話呢!你對勤王到底做了什麼?」
上官雲顧左右而言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宴會馬上要開始了,我要回去了!」
上官雲說著就要走,結果胳膊卻被鄭思思狠狠地拽著,那力氣大的似乎要捏斷她的胳膊。
只聽她兇狠地聲音一字一句道:「說清楚!」
上官雲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鄭思思,眼裡帶著殺氣,仿佛煉獄裡爬出來的復仇使者,要將她剝皮抽筋、吃個不剩!
她抖了抖身板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勤王非要去喝那杯茶的。至於茶里的東西你也不要擔心,勤王有武功,那東西對他不會有多大影響的!」
上官雲其實也不確定有多大影響,那東西畢竟不算毒藥,以勤王高強的武功說不定喝了也跟沒事人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