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了解的勤王來看,估計都還沒怎麼開竅,一個還不懂感情的人,能知道找南七就已經很不錯了。
文箏摸著自己的小腹道:「難道是這個小東西在影響我的情緒?」
她從來也沒這麼敏感,現在卻忍不住想太多,跟她以往的風格一點都不一樣,她自己都有點厭棄現在這個狀態。
季綰綰瞧著她平坦的小腹道:「你胎像確實有些不穩,還是請大夫過來看看吧,身體最重要,見勤王的時候你也收斂著些,別再像以前那樣一言不合動起手來,容易傷到孩子。」
也不怪季綰綰這麼想,勤王和南七同框的大部分的時候,都免不了要動幾次手,拆家拆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噗,你竟然還能這麼細心,放心啦,我會注意好自己的,」文箏十分聽勸的應著,「我這就去請大夫。」
畢竟肚子裡的小東西是沈承燁的,一想到能跟那樣一個男人共同孕育一個生命,文箏就覺得既新奇又神奇,手指也忍不住往上摸了摸。
鄂國公府請的大夫在京中十分有名,他給無數官家小姐看過病,醫術無不被人稱讚,是已也有了幾分傲氣。
老大夫一手按在文箏手腕上,一手端著架子開始捋鬍子,然而沒等他架子端好,把出來的脈就令人他整個人都懵了!
有……有孕?
這鄂國公的孫女明明還未出閣,怎麼會把出有孕來?
老大夫臉色微變,心想難道是自己老了,連脈搏都把不准了?
他沉下心來,又開始接著把脈,這一次他用盡了畢生所學……
怎麼還是有孕!!!
老大夫在無數次懷疑自己醫術是不是倒退後,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姑娘,你這脈象……」
「有孕了,我知道。」文箏看懂了他的躊躇,索性直言道,「胎像穩嗎?」
「咚——」老大夫嚇得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杯,不過幸好裡面沒放水。
「小……小姐胎像……胎像是有些不穩,不過不是什麼大問題,小人給小姐開些藥就好了……」老大夫緊張地擦了擦頭上的汗,十分害怕自己走不出這個門。
京中未出閣的貴女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整個國公府的名聲就都被毀了,雖然他行醫多年一向不議論主家的病情,可難保國公府的人能不能容下他……
文箏心不在這裡,只嗯了一聲後便什麼都沒說了。
季綰綰在一旁朝他道:「老先生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若得罪了鄂國公府,那後果不是普通人能承擔的。」
方才這大夫進來時還有些傲氣,若不提醒上兩句,難保他不會出去亂說。
老大夫慌忙道:「小姐們放心,小人今日什麼都沒診出來,小姐只是正常的體弱!」
大夫深知,只有把這驚人的真相爛死在肚子裡,他才能安全的走出這個門。
季綰綰見他識趣,欣慰道:「那有勞大夫給配藥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小人這就告退了!」
「嗯。」
文箏喝過老大夫開得保胎藥後,又覺得有點犯困,季綰綰見她精神不佳,也跟她辭別回府了,只讓她有什麼事儘管來季家。
冬日裡的陽光漸漸熱烈,透過窗戶照進屋裡暖洋洋的。
文箏一覺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剛好可以去勤王府了,待談完回來還能吃上晚飯,雖然她這會兒就有點餓了……
奇怪,怎麼剛懷孕就開始食量猛增,都吃哪裡去了?
文箏道:「備馬車,再帶些糕點在路上。哦對,不要太甜。」
聽說懷孕的時候不能吃太多甜食,對母體和孩子都不好,她本來就不重口腹之慾,收一收也沒什麼。
勤王府。
鄂國公府的馬車大搖大擺地停在門口,文箏換上了南七的臉,大大方方地從馬車裡下來。
王府的守衛們略有詫異,流火大人半個月前就交代過,若是鄂國公府的人來,不必通報。
可眼前這人……
這不是自家王爺最近在瘋狂找的女殺手嗎??
南七笑道:「愣著幹什麼,一個月不見,都不認得本姑娘了?」
侍衛們趕緊回神:「屬下馬上帶姑娘進府!」
南七哼了一聲,慢悠悠地跟他走了進去。
院裡。
沈承燁的咆哮聲一如既往地令人開心:「腿分開!這是扎馬步!不是練站姿!你一個男子漢夾什麼腿!」
「三歲了連個馬步都不會扎,本王跟你這麼大的時候要是這麼笨,母妃早就一頭撞死在樹上了,丟人!」
「抬頭,目視前方!哭什麼哭,不准哭!能不能像個爺們一樣!」
「……」
「嗚嗚嗚皇兄救命……」九皇子的哭聲帶著小奶音傳來。
南七剛進來就聽見這雞飛狗跳的訓弟日常,九皇子鼻涕冒泡,被沈承燁摧殘的一臉慘樣,又丑又萌又好笑。
南七吹了聲口哨,調侃道:「噗,小九,幾日不見你怎麼越發慘了?」
九皇子見了她如見救星,撒開腿就衝上來抱著她,軟萌萌地哭道:「姐姐救命,小九好可憐……」
沈承燁正在氣頭上,連防備心都降了不少,等回過神的時候,就見那小兔崽子已經抱住了南七的小腿,臉上的鼻涕眼看就要蹭上去!
他顧不上跟南七生氣,趕緊大步上前把九皇子提溜了起來,朝著離南七遠遠的方向扔去,一下撲了流火一個滿懷。
流火:「!!!」他今天剛買的新衣服!!
這讓他明天相親時可怎麼穿!!!
九皇子意識到流火心情也很不美妙以後,趕緊抓住他的衣裳,生怕自己再被二次扔出去。
流火:「……」您可真是想太多了。
這普天之下除了勤王,怕是沒有第二個人敢這麼扔堂堂的皇嫡子!
「姐姐……」九皇子還在不知死活的叫著南七,勤王府裡面只有這個姐姐會經常對他笑,雖然每次都笑得他感覺怪怪的。
沈承燁大手一揮,下令道:「流火,帶他去後院看書!待會兒本王要去檢查他的功課!」
「是!」
九皇子哭唧唧地被抱走了。
南七看著那小子依依不捨地望著她,一時竟生出了憐惜之情,可能是自己要當母親了,所以看別人家小孩子也覺得極有耐心。
沈承燁沒錯過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溫柔,又見她一身如常的紅衣,卻十分的良家婦女,下意識就皺緊了眉頭。
以前南七總是穿些奇裝異服,不是露小腿就是露肚子,很像異族女子,如今猛地一見她穿正常的衣服倒有些不習慣。
南七笑得嫵媚:「聽國公爺說王爺想見我,難道是那天的事情上癮了,想人家想得日日夜夜睡不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