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綰綰的腦補太有畫面感了,小桃聽完當即笑得要瘋了!
「夫人!哪有你這樣咒自己的,不過那些貴女們的心思被你拿捏的好准啊,小桃也覺得她們會這麼想。」
季綰綰故作高深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還是話本子看得太少,年輕稚嫩!」
青桔無語望天,她為什麼要聽季綰綰在這裡胡扯八扯。
因著今日還要見羅夫子說正事,季綰綰吃過飯就讓小桃給她化了個濃妝,直到把眼底青黑完全遮住,這才道:「去請羅夫子吧。」
「是。」
羅夫子沒想到他想了好幾日的計劃,季綰綰竟然一天就看完了,還給他講了各種關於獎學金、入學金的想法。
羅夫子都被她的奇思妙想給震撼道:「書院還能這麼開?」
雖然有很多從商的思維延伸來的,但每個出發點都是為了學子們好,這才是羅夫子最為震驚的。
季綰綰點頭道:「這些只是初步想法,還要辛苦羅夫子看看如何細化,儘量照著預期落實下去,不要給心懷不軌的人有鑽空子的機會。」
「好,老夫回去就去擬定完善的獎勵制度,過幾天便拿給夫人看!」
羅夫子雖然年紀一大把了,但有一顆愛折騰的心思,尤其碰見這種新奇有意思的『折騰』,心裡更是燃起了熊熊烈火,出府的時候腳步都加快了不少!
季綰綰忙完以後,便卸了妝躺床上準備繼續補覺,這一覺又睡了整整一個時辰。
等她再睜開眼時,已經是巳時,約莫上午十點多。
見著室內還是空無人,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相爺還沒回來嗎?」
沈懷稷每天都是辰時下朝,一回來就來臥房陪她,雖然不會吵醒他,但這個時辰的他應該在屋裡安靜地看摺子。
青桔輕聲道:「還未回府,皇上留相爺去御書房議事了。」
季綰綰啊了一聲,不滿道:「都這個點了還不放人回來,也不知道皇上記不記得管飯。」
青桔:「……」
她覺得皇上有沒有記得管飯,相爺可能也不是多在意,只有自家夫人一直把吃飯看的很重要。
季綰綰抓了抓頭髮,下床穿鞋:「我去廚房給他燉個湯吧,太辛苦了,回來好好補補身體。」
鹹魚綰綰又一次感覺權臣真苦,天天干不完的活,吃飯都沒時間。
青桔一邊伺候她穿衣打扮,一邊隨意地問道:「夫人會燉湯嗎?」
季綰綰誠實道:「不會啊。」
青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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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燉哪門子的湯!
季綰綰眨了眨道:「不會可以學啊,我去問問大廚們怎麼做的,萬一學成了呢?」
她作為一個現代人,其實還是會簡單的煮個飯,至少鹹淡能掌握,只是做出來的飯中規中矩,沒外面賣的那麼好吃罷了。
但是燉湯,應該都差不多吧?都很清淡……
廚房裡大廚見季綰綰過來,嚇得連忙問道:「夫人可是今早飯菜吃的不合胃口?」
這些大廚們早在季綰綰沒進門前就知道,沈相早早安排了他們,只要是這位季姑娘來了府上,不能有任何人阻攔,她想吃什麼廚房就聽命做什麼。
未成親時就有沈相如此特殊的交代,待成了親以後府里的下人們對季綰綰的敬畏更重了,一個個生怕季綰綰不滿意,那他們就都跟著完了。
季綰綰見他們緊張,連忙道:「沒有沒有,你們別擔心。我就是想給相爺煮個湯,但是又不太會做,能不能來個人教教我?」
大廚們一聽,心裡提起的那顆心這才落下,見自家夫人如此和善,一群人心裡都暖洋洋的。
孫大廚站出來道:「回夫人,小人最擅長燉湯,若夫人不嫌棄,就由小人來教吧?」
季綰綰連連點頭:「行啊,那就辛苦你來了,其他人都各忙各的吧,這不需要太多人。」
「是。」
孫大廚問:「夫人想學什麼湯?」
季綰綰想了想道:「最補身體的是雞湯還是排骨湯?」
「這兩種都挺補的,雞湯更好一些。」
季綰綰應道:「那就燉雞湯吧,應該不難學吧?」
「不難,小人一步步教夫人。」
「好。」
沈懷稷回來的時候,神色有些疲憊。
皇上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孱弱了,總是時不時的吐血、頭暈,還有牙疼。
病症奇特,又來勢洶洶,就連太醫院最有經驗的老御醫都查不出來是什麼原因,更別提對症下藥了。
上朝的時候還能裝一裝樣子,可下了朝的那人虛弱的仿佛一個垂死老人,可那人的年紀分明還不算老邁。
沈懷稷還沒想好這件事要不要跟母親說,每次提起那人,都會讓母親的心情瞬間沉重,好幾日都無法走出來。
他思索再三,決定還是先不說了。
「夫人,相爺回來了。」
季綰綰手裡的雞湯已經燉了大半個時辰,剛好能出鍋了,她命人將東西盛好,帶著就過去了。
沈懷稷回房沒有見過季綰綰,眉頭皺了一下,心裡的煩悶又多了一分。
然而還沒等他出門,就見女孩正急匆匆地跑進來,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亮亮地朝他笑著:「你終於回來了!」
這一刻,沈懷稷覺得自己所有的煩躁都消失殆盡了,眼裡只有女孩圍著他追問:「吃飯了嗎?這個點都快中午了,皇上要是不管你飯,我可要生氣了!」
沈懷稷抓著她的手,摸著她掌心微燙的溫度道:「手心這麼熱,去哪裡了?」
季綰綰朝後面的丫頭道:「快端進來。」
沈懷稷望著婢女們端著的小鍋,一眼認出是煲湯用的,他想起妻子手裡異樣的溫度,有些不確定道:「你去廚房做的?」
季綰綰點頭:「是啊,怕你餓著,特意給你燉的湯,你快嘗嘗好不好喝,我可是第一次燉!」
「嗯。」他應著。
新燉的雞湯還有些燙,季綰綰將盛好的一小碗放在桌上,手裡拿著小扇子給它降溫。
她邊扇邊問:「你還沒告訴我呢,在宮裡吃了沒?要是沒吃的話,只喝雞湯有點不夠。」
「吃過了。」
沈懷稷看著她側著身子認真扇扇子的模樣,內心一片柔軟,很想就這麼看著她一整天,她什麼都不用做,只在旁邊這麼待著,他就覺得很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