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他從來沒有深究過,因為察覺她不是很想說,就沒再繼續追問,甚至想辦法幫她保這個秘密。
但這次,他的藥用完了,她急得當著他的面露出了破綻……
季綰綰早就想跟他攤牌來著,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眼下倒是適合說,但是他能接受嗎?
季綰綰試探性地問道:「我說了你會相信嗎?」
沈懷稷點頭:「你說的我都會相信。」
季綰綰一本正經道:「那你發誓不會懷疑我是妖怪。」
不然她一會兒說完人沒了咋辦,沈懷稷可是要燒過妖道。
沈懷稷:「……」
都嚴重到這個地步?
他思忖著,要不考慮不繼續追問了。
季綰綰見他寧願不問也不發誓,一下給氣笑了,拍了他胳膊一下道:「喂,你要不要這麼現實啊?我要說了,你不會把我燒了吧?」
沈懷稷眼睛看著她沒有動,他突然問道:「你會憑空化物?」
每一次救人都是那麼急又那麼快,她身上不可能帶了的藥剛好能治人疾病,除非是那些東西都是突然出現的。
再結合她讓他別把她當妖怪,沈懷稷就推斷出了這個結果。
「憑空化物……」季綰綰一下哽到,這個詞形容的既精準,又神神叨叨的,一聽就是法術。
季綰綰更不敢承認了。
她打著哈哈道:「沒這麼神,我又不是神仙……」
沈懷稷朝她道:「你說吧,我縱使不信,也不會傷害你。」
不管她是什麼來歷,亦或是真的神鬼所化,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結髮妻子怎麼樣。
「那……拉鉤?」
沈懷稷輕笑一聲,伸出小指:「拉鉤,不騙你。」
季綰綰笑眯眯地把胳膊伸出來遞給他道:「就是這個手鐲,它碰到受傷的人,會自己變出來藥物。算是個醫藥系的寶物吧,我記事的時候就在手上了,取不下來。」
印象里是原主母親留下來的鐲子,但是在她來以前並沒有這個功能,像是天道爸爸只給她送來的一樣。
沈懷稷伸出手去摸,手鐲顏色透亮,是上好的玉料所制,摸在手裡冰冰涼涼,手感很好。
不過,自他摸到鐲子後,就感覺那手鐲的溫度開始有了變化,像方才在河邊一樣慢慢升溫,直至灼熱。
季綰綰也感受了這變化,她從衣袖裡熟練地掏出一盒雲南白藥遞給他:「這是給尋常傷口用的癒合藥粉,你身上還有傷,所以摸它會給你自動送藥,是不是很貼心?」
沈懷稷頓了下,接過那藥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後,輕笑:「確實很貼心,也很神奇。」
季綰綰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注意他臉上沒什麼大的變化以後,這才稍稍收回手道:「上次給皇上看病也是用的這個,是它診出來皇上得的是血症。」
「它也沒有辦法?」
季綰綰搖頭:「有很多絕症是沒有藥可治的,它只有延緩作用,但也延緩不了多久。」
沈懷稷點頭:「也是,若是什麼絕症都能治,那這世上便沒有病死一說了。」
兩人在屋裡說著話的時候,方太醫在外面敲門道:「相爺,治傷藥已經準備好了。」
季綰綰剛想張口說不用了,就被沈懷稷拉著胳膊,搖了搖頭。
他朝外面道:「給黑風吧。」
妻子身上的秘密不能再給其他人知道,否則就多一分危險,難以控制。
這世上太多人被病痛折磨,若是被人知道它的存在,那定會有有心人想殺人取鐲。
季綰綰也明白了他的擔憂,當即老老實實當個被保護的小鵪鶉。
等他休息好以後,季綰綰道:「今天這席看來是吃不上了,叫人去給你告個假咱們先回府吧?等會兒讓我二哥他們用完飯將南南送回來。」
「嗯,走吧。」
相府。
沈懷稷因為身體不適早早便睡了。
季綰綰則在前廳等南南回來,本以為只有一個人來著,沒想到季明景一下拎回來了兩個孩子。
因著在宮裡玩了許久,小孩子體力不支,於是便被季明景一左一右抱著回來了。
「九皇子?」季綰綰站起身迎道,「二哥,你怎麼把他也給接回來了?」
季明景道:「九皇子不是一直住在你們府上嗎?宮宴結束後,九皇子就一直跟著南南,要一起回來。」
兩個娃娃笑嘻嘻地在旁邊看著,顯然是今天玩開心了,到家了還在追趕玩鬧。
季綰綰嘴角抽搐:「這跑著不挺有勁的嗎?辛苦你了,二哥。」
季明景淡笑:「無妨,兩個孩子都不重,就當提前練練手了。」
「嗯?練手?」季綰綰快速抓到了重點!
「這麼快就有了?」這離他們成婚剛剛一個月!
季明景笑著道:「是啊,名字都取好了,若是個男孩就叫賀文徹,隨賀家的姓。」
「噗……」季綰綰聽著這個熟悉的名字笑噴了,沒想到南南的徹兒表弟這麼快就要變成徹兒表哥了。
「你跟我大哥動作真快,都是才新婚一個月就有了,速度!」
季明景道:「勤王府也有喜訊傳來了,都是同時成親的,怎麼就你沒動靜?」
季綰綰囧囧有神地想著,人家那對沒成婚就有了好不!
哦對,她也是呢,要是說出來自己兒子都六歲了,還不把季明景當場嚇癱!
季綰綰擺擺手道:「那是你們幾個有問題,瞧瞧別家有的幾年還懷不上呢,我這不著急,反正家裡也有南南陪著呢,我能浪幾年是幾年!」
季明景嘴角抽搐。
婚後不想生孩子只想浪的人,這全京城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送走季明景以後,季綰綰熟練地喊道:「南南、小九,快別玩了。準備收拾收拾睡覺了,明天司空大人還要來給你們上課呢!」
說起來九皇子自從說開以後,南南跟他的關係就越來越親近了,從一開始的爭著讀書,到後面也開始教九皇子玩別的。
兩個本就一丁點大的孩子,很容易因為一兩件事合拍後就混在一起,嬉嬉鬧鬧的。
「知道了娘親!」
「知道了夫人!」
季綰綰好笑地看了他們一眼,叮囑道:「晚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早點睡覺不要再玩了啊,不然以後就不讓你們住一個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