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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南南想起勤王

2026-08-08 23:02:45 作者: 百香果果

  南七一回來就見沈承燁正追著人罵,那幼稚的樣子一點沒變,實在沒眼看。

  她趕緊過去拉住道:「好了好了,咱能不能低調點,也就沈相不跟你計較,不然你才是要叫人家哥的!」

  勤王年紀更小一點,怎麼也輪不到當沈相的哥哥。

  沈承燁不服氣:「我剛剛還救了他!」

  那跟叫哥還是叫弟有什麼關係?




  勤王篤定:「他沒說!」

  一旁正專心拖屍體的流火:「……」王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我們又不是聾了,人家沈相分明說過了。

  沈懷稷去到馬車旁,等大夫說沈知南診斷結果:「回相爺、夫人,小公子背上的傷最重,已經敷上了藥,養個十來天就能好。性命沒什麼大礙,眼下只是受了刺激昏迷過去,小人給他紮上幾針,應該不久就能醒來。」

  「有勞大夫了。」季綰綰坐在馬車裡,一邊拿巾帕給他擦身上的血跡。

  小傢伙眼下微腫,臉上血跡和淚痕交雜,髒兮兮的令人心疼,這應該是他長這麼大以來受過最重的傷,季綰綰自責不已。

  沈懷稷上前環著她的身體安撫道:「對不起,我也有錯。」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歉意和安定的意味,安撫著她躁動的心情。

  季綰綰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雷梔還能找到嗎?我們都還沒來得及給她辦認親宴。」

  

  這個只認識了不久的小姑娘,義無反顧地救了她的兒子,如今又生死不明,讓季綰綰心裡十分痛惜。

  「會找到的,一定會。」

  ……

  沈知南這一覺睡了很久,也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被一團迷霧中困住,怎麼也睜不開眼睛。後來雲霧散去,他看見懸崖下的雷梔,她穿著漂亮的裙子,笑吟吟地跟他打招呼:「沈知南,不可以忘記我哦。」

  沈知南趕緊搖頭:「不會忘的,我會永遠記得你。雷梔,你快回來,我們還要一起回京呢!」

  他還有很多朋友想介紹給她,還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想帶她去,還有很多很多有趣的書都沒教她怎麼讀……

  雷梔的身影逐漸遠去,她用從來沒有那麼溫柔的聲音說道:「別難過啊,離別並不全是壞的,也可能是為了更好的相遇呢,如果緣分夠深,我們還是會再見的。」

  「雷梔!別走!」

  沈知南著急地往前撲去,這一用力直接睜開了眼睛,背部拉扯的有些疼。

  「南南,你終於醒了!」季綰綰激動道,「別動別動,你背上有傷。」

  沈知南一睜眼就見是在一個府衙內,一屋子都是熟悉的人,有爹爹娘親還有勤王夫婦。

  他們……得救了。

  南七調笑道:「小傢伙,你可算是醒了。要是再不醒,勤王就要出去劈幾頭狼給你報仇了。」

  勤王撇撇嘴道:「你別天天把老子形容的像個莽夫好嗎?我可是戰神!」

  南七:「……」你還需要形容嗎?你的莽全寫在了臉上!

  反倒是沈知南聽見劈狼,立馬就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他著急道:「雷梔呢?娘親,雷梔找到了嗎?」

  季綰綰神情閃躲,求救般地看向了沈懷稷。

  其實他們已經在懸崖下發現雷梔的衣服,被懸崖下的野獸撕得粉碎,旁邊還有殘留的骨頭肉屑,萬分恐怖……

  即使知道小姑娘中劍會死、跌落懸崖也會死,可見到那樣的現場後,換成一個大人都接受不了,她就更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南南了。

  勤王夫婦也識相地沒有插嘴。

  最終,是沈懷稷輕聲道:「還在找。」

  沈知南方才見自家娘親沒說話,心裡還沒由來的一緊,眼下聽了爹爹的話,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又問道:「那侍衛們已經去懸崖下面看過了嗎?石壁上有沒有藤蔓或者小山洞之類的緩衝物,還有下面懸崖深不深?」

  「有藤蔓,不深。」

  「那雷梔還是有生存機會的,說不定她正在哪裡養傷,或者被個絕世高人救走了!」樂觀的沈知南說。


  「嗯,都有可能。」

  季綰綰聽著父子倆的對話,又想起真實的情況,眼睛一紅,連忙道:「你睡了一天,娘親去給你準備吃的。」

  沈知南乖巧地點點頭。

  他要養好身體,早點起來去找雷梔!

  沈承燁也難得地安慰道:「小子,你這身板還是太弱了,等恢復了身體可要多習習武,別跟你爹一樣手無縛雞之力,不知道啥時候就被人打死了。」

  沈懷稷一個冷眼掃了過去。

  沈承燁叉腰:「怎麼了,本王說錯了?」

  南七無語,這個幼稚鬼。

  沈知南點頭:「知道了,義父。」

  沈承燁:「?」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死對頭的兒子突然喊他義父,這是什麼招數?

  難道是沈懷稷教的?

  沈懷稷皺眉,自從六年前的南南消失以後,新出生的南南便忘了以前的所有事情。不止如此,對應的人記憶力也都自動被抹除了記憶。

  這一聲義父,是南南六年前認的勤王。

  難道說,南南因此一事,恢復記憶了?

  南七最先笑出了聲,順手捅了捅勤王道:「南南叫你義父呢,還不快答應!」

  沈承燁傲嬌道:「行吧,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父親是父親,兒子是兒子,我不會因為沈懷稷是你爹就歧視你的。好好養傷吧,乖兒子!」

  沈懷稷:「……」你不然閃遠點去吧。

  沈知南沒意識到哪裡不對,應了聲以後就繼續躺床上,雙目無焦距地望著床頂。

  勤王夫婦商量著去給新兒子什麼禮物,前後腳離開了房間。

  屋裡只剩了沈懷稷一人。

  沈知南側過臉問道:「爹爹還有什麼話想跟南南說嗎?」

  「你都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沈知南一臉懵懂。

  沈懷稷:「勤王何時成了你義父。」

  「啊?」沈知南蒙了:「不是一直都是嗎?」

  沈懷稷眉頭鎖得更深了。

  這小孩,記憶怎麼還錯亂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沈相回頭就去找了自家媳婦兒,結果季綰綰去套了一圈話,發現沈知南除了想起勤王是義父以外,其他什麼也沒想起來。

  最後她總結道:「可能這就是緣分吧,你跟勤王的孽緣又繼續延續到了下一代身上,剪不斷,理還亂。」

  「孽緣……」這詞用得沈懷稷心頭一梗,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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