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勤王說他們在商談回京的事,還有查衡國狼兵的幕後指使人……」
雖然處處證據都指向是出自衡國之手,但沈懷稷卻沒有妄下定論,他道:「我們會徹查此事。這裡已經是大晉地界絕對的安全,讓南南再多養幾天傷再回京,他現在不適合舟車勞頓。」
季綰綰道:「對了,勤王擅自離開青國駐地,待回京後必會有很多人趁機彈劾他……我的意思是,他也是擔心咱們……你對他好點?」
「嗯,我知道。」沈懷稷心裡很清楚。
他跟勤王打打鬧鬧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動過真格,與其說是敵人,不如說是彆扭的兄弟,只是他倆沒一個人承認而已。
不過事實證明,一個巴掌拍不響。
即使是沈懷稷有心相讓、不跟他一般見識,但沈承燁還是那副欠揍樣子,時不時蹦出一句話氣得沈懷稷血壓噌噌上升。
「讓著他一點……」媳婦兒的話還在腦海里迴響。
沈懷稷深吸一口氣道:「這裡不需要這麼多人手,我們已經很安全。勤王還是儘快回青國駐守,以免那邊出大亂子。」
沈承燁環胸哼道:「接手青國的官員早就到了,將青國改成了青州,安置好他們只是時間問題。再說了,他們六個將軍也都留在那呢,能出什麼亂子?倒是你,別本王一走就被人捅了,到時候還得我來救你。」
沈懷稷:「你這麼擔心我?」
沈承燁瞬間往後跳了一大步:「噫!你好噁心啊,說這種話!噦……」
沈懷稷:「……」
身後南七跟季綰綰相視一笑,齊齊用嘴巴憋笑的同時,用眼睛大笑,極其放肆!
黑風和流火的肩膀都忍不住一抖一抖的,活像兩個犯病的八十歲老太爺。
沈懷稷揉了揉眉心道:「既然你不想回青州,那就連京城也不用回了,在這待著吧。」
「你什麼意思?想把本王困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
「有仗要打。」沈懷稷冷不丁說了一句。
沈承燁愣道:「什……什麼?」
「洪國,該開戰了。」
洪國這些年一直跟在青國屁股後面混,沒少渾水摸魚地插手他們大晉的政事。如今大晉跟青國這一場大戰打了大半年,洪國雖然一直在明哲保身沒進入,但暗中卻想著坐收漁翁之利。
此次上千頭狼兵埋伏他們,看似都是在衡國境內、用的也是衡國的馴獸人、所有一切都撇的乾乾淨淨,鍋都甩給了衡國。
但,太明顯了。
明顯到恨不得把衡國兩個字刻在臉上。
沈懷稷接著道:「京城已經大半年無人坐鎮,本相得回京輔佐皇上,完成對青州的吞併。洪國,便交給勤王殿下了。」
沈承燁沉著臉,又凶又橫道:「洪國這個跳樑小丑,不自量力。來吧,看老子不滅了他們!」
青年戰神雙眼瀰漫著火焰,做好了隨時衝鋒的準備。
一個月後。
大軍向洪國發起了進攻的信號。
與此同時,沈懷稷一行人也終於回到了京城,全城百姓夾道歡迎,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爆竹聲不斷。
「沈相好厲害!吞併青國!壯大晉國!」
「為大晉崛起而努力!」
全國上下歡欣鼓舞,就連小皇帝都帶著文武百官,親自在宮門口相迎。
「恭賀沈相凱旋!」
「耀我大晉,所向披靡!」
小小少年一身龍袍在身,笑容洋溢:「沈相辛苦了,一路又舟車勞累,快進宮,朕給你們備好了洗塵宴,就等著你們平安歸來!」
「多謝皇上,不知皇上近來可好?」沈懷稷關懷道。
小皇帝連連應道:「好好,沈相臨別前給朕留下的幾位大臣特別好用,朕基本沒張過嘴,只看著他們幹活便是,省心的很。」
沈懷稷眯著眼笑著:「如此便好。」
說完就朝黑風低聲交代了一句話:「把皇上的近況好好查查。」
小皇帝今年十歲,在他們離開之前便有悄悄在學習處理政務,臨走前沈懷稷有交代過胡尚書,可以適當給小皇帝試煉的機會。
但看小皇帝的反應,似乎並不是這樣。
「南南怎麼沒有一起進宮?」小皇帝問道,「聽聞他在青國被抓走,又在衡國受了刺殺,這麼折騰了幾遭,是不是身體……」
沈懷稷頓了下道:「南南是有些受影響,最近一直鬱鬱寡歡。」
小傢伙因為找不到雷梔而耿耿於懷,甚至連跟他們回京都有些勉強,臨走前還托南七幫他好好找找人。
小皇帝臉色一沉,應道:「朕知道了。對了,過幾日就是皇家秋獵,沈相能讓南南也參加嗎?」
沈懷稷對皇家圍獵有些陰影,六年前南南就是在圍獵中消失的。
小皇帝豎起兩根手指,鄭重道:「朕保證,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
沈懷稷道:「臣回去就與南南說。」
「嗯!那朕等他!」
小皇帝臉上笑得燦爛,原先還有的一些陰霾也一掃而空,沈相回來了,這是他最可靠的靠山。
相府。
沈知南被叫進爹爹的書房,本以為爹爹會安排他接著去讀枯燥的兵書,沒想到一進去就聽見黑風在匯報:
「相爺離京的這半年,雖有胡尚書在京坐陣,但為了讓議事的幾位大臣互相制衡,您便讓胡尚書也做不了全部的主。但以御使大夫周准為首的一黨,實在有些過分了。獨斷獨行不說,行事從不過問皇上的意見,就連胡尚書也有些壓不住他。」
「剛開始胡尚書還能幫小皇帝說上幾句話,但後面御史大夫一個大帽子扣下來,說胡尚書優柔寡斷、不及您果決,又以幼帝未到親政年紀為由,拒絕讓皇上參與決策,只能坐在一旁充當一尊活菩薩。」
沈知南呆在了原地。
小九在京城,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