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朕去試試大的!不過這麼大隻獵物要是驚跑了很可惜,我們繼續一起獵吧,朕發現跟你一起狩獵成功率高!」小皇帝一本正經的忽悠。
沈知南狐疑道:「是這樣嗎?」
「那當然!」
小皇帝揚起弓,提醒他:「來了來了,這次咱們肯定能拿下他!朕數三二一……」
「嗖——」兩道箭羽射出去,又一次命中獵物。
「中了中了!」
「又射中了!」
小皇帝叫得很開心,侍衛們的彩虹屁也緊跟上:
「皇上威武!南南厲害!」
「天下前二的神射手原來就在這啊!」
小皇帝哈哈大笑:「哈哈哈馬屁精!這句誇得太假了!」
眾人嬉鬧中,讓沈知南全場狩獵都很順利,有這麼一群人在旁邊誇他,小傢伙很不好意思,羞澀地笑了笑。
小皇帝趁這個功夫,趕緊道:「南南,你既然回來了,就還進宮給朕當侍讀吧?宮裡好大好無聊,朕一個人很孤單。」
沈知南點頭應道:「可以啊,我以後還每天進宮陪皇上讀書。不過,我還想習武,每日下午得回家。」
「怎麼想起來習武了?」小皇帝問道。
文官家的小孩,基本都是不需要習武的。
沈知南笑笑道:「一起學嘛,等到用的時候,就不用擔心啦。皇上不是也有學武嗎?」
小皇帝眨眨眼道:「那咱們一起學吧,反正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可以嗎?」沈知南知道皇上的武師都是最好的,他撓撓頭道,「我本來想找黑風叔叔教我的,可是他太忙了,我不好意思日日找他。」
「你是朕的侍讀,當然可以一起讀書習武,朕回頭跟武師說一聲就好了。」
「好!」沈知南突然想起自己此行來的目的,「對了,我聽黑風叔叔說,有位大人趁爹爹、勤王不在京時,總是為難你?」
「啊……」小皇帝眨眨眼,認真地點頭,「是啊,朕被他欺負的可慘了,不過幸好沈相先回來了,不然朕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傷腦筋啊。」
裝死的侍衛們在內心齊齊嘆氣:
生活不易,全靠演技。
沈知南安慰道:「我也很相信爹爹,他回來了,就不用擔心啦。」
「嗯,朕等沈相給朕撐腰!」小皇帝又道:「對了,朕也聽說你在找一個人。沈相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朕也幫你,很快就能找到的,你也別太擔心了。」
「好!」小南南逐漸露出笑容。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知道雷梔只是失蹤,又有爹爹和皇上幫忙尋找,沈知南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少。
分別大半年的兩人相談甚歡,其他來狩獵的小孩聽見這邊熱鬧的動靜,也紛紛圍觀了過來。
「哇,那個就是沈相家的兒子嗎?他好准啊,聽我爹說他們文官家的孩子基本都不學射箭的。」
「慕了慕了,家世好又能跟皇上一起射箭,這可不是咱們能肖想的,唉,等他長大肯定官職升得比沈相還快。」
「丞相的位子我看就別想了,看看皇上對他的態度,肯定會被這小子內定了。」
「哼,什麼內定,一個五歲小孩,內定什麼,毛都沒長齊。」一位十來歲的小少年環胸走來。
「周獻。」御史大夫周準的兒子。
周獻昂著頭,驕傲道:「等著看吧,再給二十年的時間,也輪不到他沈知南來做丞相。」
身後眾孩子皆是不信。
「沈相是弱冠之年就做了丞相,我聽說這沈知南比沈相小時候還要聰明,就算長大後再怎麼歪,也不可能比沈相差。」
「就是,我爹也跟我說了,按照沈相的年紀,待他將來退下來時,必定會由沈知南頂上。沈相的能力和勢力,可不是誰想扳倒就扳倒的,何況……之前不是傳言說沈相其實是先帝的……」
「啊?那不就是他們自家人嗎?那可不是想給誰就給誰了?可是這樣不就跟世襲一樣嗎?太不公平了吧,這又不是世襲的位子!」
「噓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散了散了,不然傳到人家耳朵里,我們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世家子弟們紛紛散去,唯獨周獻站在原地沒有動。
「公子,老爺讓屬下提醒你千萬不要太過衝動。如今皇上親政已經是大勢所趨,他還要仰仗沈相,自然會親近沈知南。但日子還長,選下一任丞相可不是看誰跟誰關係好。」
周獻冷哼道:「當然,我又不是齊王家的那倆傻兒子,一個個明目張胆地就去跟沈知南對著幹。」
「等著吧,這位置本就是有能者居之。而我,是不會輸的!」
皇家圍獵結束後。
季綰綰很失望地面對了現實,南南並沒有恢復全部的記憶,但好的一點是,這孩子終於開始笑了。
除了每隔一段就會問問雷梔有沒有消息以外,其他時候都越來越正常,跟著小皇帝一起識字學武,閒了會去狩獵、遊玩。
季綰綰和沈懷稷的願望也很簡單,像普天下父母那般,不求孩子一生大富大貴,只願他平安快樂就好。
時光飛逝,萬物復甦——
次年,勤王滅掉狼子野心的洪國,改為洪州。
原武八年,季綰綰開的大晉境內書院已覆蓋全國,包括青州和洪州。在朝廷補貼一半束脩的情況下,全民讀得起書人更多,一時之間各種詩人才子輩出。
原武九年,隨著大晉國有學識的人才越來越多,陸續推出各種新品種的高產糧食也讓百姓們的日子越過越好,整個大晉的財政收入也越來越強盛。隔壁衡國羨慕的頭都快哭掉了。
原武十年,十四歲的小皇帝親政。由大晉鼎鼎有名的沈相和勤王力排眾議,輔佐其成為大晉史上年紀最小的皇帝。
原武十七年。衡國派使臣來京,獻嫡公主給皇上進宮為妃,朝臣們就『給什麼妃位』一事,爭論不休。
「臣以為,作為衡國新皇的嫡公主,身份尊貴,必然要給貴妃的封號,好彰顯我大國風範。」
「臣以為,我晉國大不大,衡國心裡有數得很,哪裡還用彰顯?皇上的貴妃只能有一位,怎能給一個小國的公主?臣不同意!」
「臣附議。」
「臣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