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南?」季綰綰歪著頭想了想,隨即揚起了笑容,「不錯,這名字我喜歡。」
生個像沈懷稷的兒子,聰明乖巧,還能當她的指南針,怎麼想怎麼貼心。
滿月宴。
雖是該季綰綰主持,但她懶散慣了,什麼事都交給魯仁去打理,只顧著埋頭逗自家兒子玩。
「小桃,你娘果然是前輩哎,說的話都好對。我發現南南越長越好看了,他眼睛好亮啊,眼珠黑黝黝的,特別精神。」
小桃端著一盤糕點進來,嬉笑道:「這才滿月呢,夫人等百天再看,那才該大變樣呢。不過咱家小公子確實好看,奴婢可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孩子。」
自家孩子被誇好看,季綰綰那叫一個開心。
她從前只覺得一個人挺好的,後來有了小傢伙發現也不錯,給平淡的生活又增加了許多樂子,不過也可能不是她自己帶的原因,少吃了很多養育的苦。
「夫人,尚書夫人、國公夫人等人都來了,國公他們也等著咱們抱小公子過去呢。」
「來了。」季綰綰叫道,「讓奶娘帶去相爺那邊吧,我哥他們估計也都想看看孩子。」
說起來,她家二嫂也懷孕了。
這回輪到賀瑩在家待著不能出門,季綰綰舒服了,自己淋過的雨,也要讓別人也淋淋。
「夫人。」青桔突然走進來,低聲道,「勤王回來了。相爺說,不必將孩子抱去前廳,在後院陪眾夫人吃茶便好。」
「嗯?勤王?」季綰綰對勤王的了解,莫過於她與沈相是大晉齊名的兩大天才。先帝親封的大將軍,也是四大輔臣之一,擁有唯二的免死金牌。
「相爺不想讓勤王見南南?」
青桔點頭應著:「相爺與勤王關係不好。」
「……不好到這個份上?」季綰綰看了院裡,滿朝上下除了勤王,人都來齊了。
青桔點頭:「是的,很差。」
她這麼一說,別說季綰綰了,就連小桃都好奇發生過什麼事,不過宴會人多她們也顧不上聊,只先去接待各位夫人們。
待滿月宴散了。
青桔便將自家相爺跟勤王的相愛相殺全盤托出,季綰綰吃瓜吃得雙眼放光:「他倆這關係,沒點啥真說不過去。」
青桔:「……」能有啥?
季綰綰挑眉,當然是什麼皇家秘辛之類的,不過這東西可不能瞎討論。
她轉而好奇道:「你說這勤王長什麼樣子啊?他是戰神,會不會長得凶神惡煞,小兒嚇得夜裡不敢哭?」
小桃咳了咳道:「應該不會吧,勤王跟沈相可是並稱京城兩大美男子,容小公爺都才排第三。」
季綰綰是見過容鈺的,儒雅羞澀,有些純情小男生的感覺,相貌好看是好看,但跟她家相公相比還是少了很多氣質。
要是跟她家相公齊名的相貌,那她對勤王就更加好奇了。
不過,這好奇並沒有拖太久,因為沒過一個月,勤王直接打上門來了。
「沈懷稷呢!給本王出來!」
「今天這事你不解釋清楚,本王跟你沒完!」
勤王一身盔甲都還未還下,一腳踢飛擋路的兩個侍衛,直愣愣地闖入了相府。
春天正是宜栽花的季節,季綰綰正看著花農們弄玫瑰園,聽見這暴躁的吼聲,詫異地問道:「外面出什麼事了?」
青桔應道:「夫人,是勤王來了。」
「勤王?」季綰綰走出去,可算見到了那人。
京城美男子果然名不虛傳,青年將軍星眉劍目,五官端正英武,渾身的煞氣讓人看一眼就心生畏懼。
脾氣一看就易燃易爆炸。
沈承燁看著被侍女們簇擁的女人,冷聲道:「你就是沈懷稷那個新娶的媳婦?」
季綰綰:「……」新娶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填房呢。
季綰綰道:「正是。王爺是想見我家相爺嗎?他方才說是去了禮部。」
勤王冷哼一聲道:「肯定是怕本王找他麻煩,這才故意躲著本王。禮部是吧,老子這就去堵他!」
勤王猶如一個惡霸般,剛想扭頭就走,但想起一事又頓住了腳步,他回頭問道:「沈懷稷的兒子在哪裡?」
「呃……」季綰綰想起自家相公跟防賊一樣防著勤王,她要不要讓勤王見南南呢。
或者撒個謊說孩子在季家?
跟皇上說謊是欺君,那跟王爺撒謊呢?
正當季綰綰在腦子裡計算到底犯不犯法的時候,勤王已經自顧自地往裡闖,而且季綰綰驚人地發現,勤王對相府簡直如入自家後院般熟悉,這一看就是慣犯……呸,常客!
「王爺要不要改天再見,孩子還在午睡……」季綰綰在後面追著跑。
但沈承燁步子邁得更大了,狗東西,生個兒子不給他看,有什麼好寶貝的,他偏要看!
「夫人……王爺!」奶娘、丫頭們嚇得紛紛跪了一地。
沈承燁一進屋就看見了搖籃里的小傢伙,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相貌十分精緻,一雙眼睛好似會說話般忽閃忽閃的。
沈承燁仿佛見了什麼新奇的玩意兒,大步地上前俯下身子,故意瞪了小傢伙一下。他常年在戰場上出生入死,一個眼神能把敵軍嚇破膽,卻把眼前的小傢伙……逗笑了。
「嗚嗚哇哇……」小傢伙胖乎乎的小手還興奮地亂揮了兩下。
沈承燁本來正生氣的面孔,一下被逗樂了,他詫異道:「流火,你看這小東西怎麼這麼大膽,他都不怕本王!」
流火也摸了摸鼻子,心說,一個兩個月的娃娃,他懂個屁的害怕。
但嘴上還是拍著最強的馬屁道:「沈相的兒子自然聰明,知道王爺是咱們大晉的戰神英雄,他喜歡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害怕。」
季綰綰默默豎起了大拇指,這個侍衛了不起,情商真高。
沈承燁被誇開心了,傲嬌道:「父債子還。看在這小玩意兒的面子上,這次我就不跟沈懷稷算帳了。告訴他,下次再敢動我的人,要提前跟我打招呼,本王不要面子的嘛!」
根本不知道哪一杖的季綰綰:「??」
什麼跟什麼,怎麼就父債子還了?
子都還啥了??
沈承燁繞著搖籃轉了一圈,有點想伸手又縮了回去。
季綰綰猜,他可能是想抱南南,但勤王好像沒做過父親,又是武將出身,下手沒輕沒重的容易傷到孩子,所以她就沒主動開這個口。
沈承燁突然想起什麼,伸手往身上摸去,但摸了半天也沒摸出來一個多餘的玩意兒,他向來不喜歡帶累贅的東西。於是又把爪子伸向了流火,一頓倒騰下,果然摸出了一個金墜子。
流火:「???」
王爺!!
這是屬下準備相親時當定情信物用的!!
「初次見面,也沒帶什麼好東西,這就算是本王送你的見面禮吧。」沈承燁將金墜子遞到小傢伙手裡。
小南南拳頭握得很緊,想伸手接不太容易,索性伸著手臂直接將整個繩子套了進去,像帶了個大手鍊似的。
小傢伙得了新禮物,心情十分美好,又繼續咿咿呀呀的吐泡泡。
沈承燁心情大好,起意道:「是個聰明的小子,你們先好好養養,等過幾年本王就帶他去習武,軍營可比這死氣沉沉的大宅子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