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湯的小院裡。
周順剛跟著林覺走進來，還在叭叭，嘴巴一刻都閒不下來。
從剛剛跟那倆人分開到現在，他的話題就沒離開過姜仲夜和沈晝。
「我感覺他倆有戲！你剛才看到沒有？沈教授吃飯的時候就一直在看姜仲夜，那個眼神，嘖，生怕他沒吃飽似的。」
「還有之前你注意到沒？當時姜仲夜臉瞬間就紅了，哇我去——」
林覺走在旁邊，一言不發地聽著。
他開始還試圖應兩句，後來發現根本插不上嘴，乾脆放棄了。
反正周順也不需要他回應，他只需要一個活人在旁邊聽著就行了。
周順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嗑到了的興奮感，那興奮感從剛剛一直延續到現在。
「……而且你看啊，沈教授平時在學校什麼樣？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可是他對姜仲夜呢？」
「夾菜、哄吃飯、還會用那種『你這孩子怎麼吃這麼少』的眼神看人。你說這能是一般的關係嗎？」
周順越說越起勁：「我跟你說，我之前幫姜仲夜分析那個資助人的時候，還不知道就是——」
他的話忽然卡住了，腳步也猛地停了下來。
旁邊的林覺握住了他的手腕。
夜風從竹林間穿進小院裡，把他的聲音和思緒一起捲走了。
周順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背就貼上了一面牆。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林覺站在他面前，一隻手撐在他耳邊的牆上，微微垂眸看著他。
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半張臉籠在陰影里，另半張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你一直在說他們。」他的聲音微微發啞。
「什麼時候……說說我？」
周順的睫毛抖了一下，臉刷地紅了。
「說、說你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結巴，底氣明顯不足。
林覺看著他，目光落到周順那雙沒戴眼鏡的眼睛上。
近視讓它們看起來有些失焦，顯得格外的無辜，讓人心軟。
林覺的聲音壓得很低：「比如，你說的……會給我的答覆呢。」
周順抿緊了唇，喉結滾動了一下：「我……」
（請記住 101 看書網伴你閒，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覺垂下眼睫，看著周順那張白皙清秀，此刻紅得像著了火的臉。
他不知道那片紅是被旁邊的溫泉熱氣熏出來的，還是被別的什麼。
但不管是哪種，都讓他心口發燙。
他低著頭，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靠近。
周順緊張得閉上眼睛，心臟跳得快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睫毛還在抖，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
林覺看著他閉上的眼睛，嘴角彎起。
他垂下眼，俯身靠過去。
另一邊。
臥室的房門被推開，沈晝從裡面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浴衣，腰間繫著帶子，松松的，領口微微露出一截鎖骨。
姜仲夜站在客廳里，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然後愣住了。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好……好性感。
男人只是站在那兒，浴衣襯的他身形更加修長。
頭髮有幾縷垂在額前，整個人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慵懶氣息。
沈晝看著他，挑了挑眉：「你在發什麼呆？」
姜仲夜回過神來，聲音乾澀地擠出來：「呃，沒……就是覺得哥長得很、很好看。」
這句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蠢，臉不爭氣地紅了一下。
沈晝微微偏頭看著姜仲夜，暖黃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雙偏淡的眼睛照出了一種氤氳的光澤。
他的嘴角彎起，弧度不大，但在這個燈光昏黃，四下無人的時刻，看起來莫名有些蠱惑。
「既然仲夜覺得好看，那就多看看吧。」
姜仲夜的臉徹底紅了。
他看著沈晝臉上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萬遍。
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呢。
他垂下眼，清了清嗓子，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努力維持鎮定口吻：
「不、不用了哥，我們走吧。」
沈晝的目光，在他發紅的耳尖上停了一瞬。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
通往溫泉的路面鋪著圓潤的鵝卵石。
月光從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白，落在石板路上。
私湯小院在主樓後方的一個僻靜角落裡。
門口掛著一盞燈籠，光線柔和，在夜風裡輕輕晃著。
推門進去，小院不大，布置得很精緻，四周圍著竹籬，角落種著一叢細竹。
中間的溫泉池子在夜色中泛著微微熱氣，白霧從水面升上來。
池子邊緣亮著幾盞暖黃色的地燈，旁邊擺著兩張躺椅，一張小方桌。
桌上放著乾淨的浴巾，還有幾盤水果和幾瓶飲料。
姜仲夜站在池邊，看著那一池冒著熱氣的水，心跳從剛剛出發的時候就沒慢下來過。
空氣里的溫度比外面高了好幾度，熱氣裹著水汽撲在他臉上，莫名讓人有些發暈。
沈晝走到躺椅旁邊，拿起一條浴巾搭在旁邊的架子上。
「下去吧。」他說。
說完，他抬手捏住自己浴衣腰帶的繫結處，利落地一扯。
姜仲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浴衣從沈晝的肩頭和腰際一路滑下去，被他順手接過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月光和燈光同時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照得像一尊被精心雕琢過的雕塑。
他的身形修長而高大，肩膀很寬，腰卻很窄，脊柱的溝壑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際。
姜仲夜覺得自己應該移開眼睛。
他應該轉身，應該看向別處。
但他的目光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幾乎無法從男人身上移開。
直到沈晝轉過身。
他的視線來不及收回，直直撞上了沈晝的胸膛。
姜仲夜的呼吸一滯。
沈晝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暖色，胸口的肌肉飽滿但不誇張。
腰腹線條分明，兩側的人魚線若隱若現，延伸進短褲的邊沿。
姜仲夜的目光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移開，落在旁邊的竹牆上。
現在這面竹牆看起來，比沈晝的胸膛安全一萬倍。
他感覺自己的臉又紅透了，似乎連呼吸都帶著熱氣。
沈晝看著他，嘴角動了動。
「怎麼還在發呆，不下去嗎？」
「啊……要的。」
姜仲夜走到池邊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
水從指縫間流過，溫溫熱熱的，剛剛好。
但他蹲在那裡，手沒入水中，一動不動，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心理建設。
沈晝已經走到了池邊，抬腳進入水中。
水面被打破，漣漪從他腳下擴散開來。
沈晝整個人沒入水中，坐靠在池壁上，水剛好到他的胸口下。
他微微仰起頭，後腦勺抵著池沿，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看向還蹲在池邊磨蹭的姜仲夜。
「仲夜？」他開口，聲音比平時啞了一些。
姜仲夜一抖，肩膀明顯顫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沈晝。
水汽模糊了沈晝的輪廓，男人隨意地把頭髮抓到了後面，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偏淡的眼。
沒有了碎發的遮擋，那張臉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此刻看起來格外有攻擊性。
「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