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仲夜愣住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沈晝露出這種近乎厭惡的神情。
不是憤怒,不是憎恨,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厭惡。
像一個人在提起一個髒了的東西,連碰都不想再碰。
姜仲夜皺了皺眉,心裡那股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濃。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再次開口問了:
「那這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哥這麼討厭……」
沈晝撐著頭,手肘抵在池岸邊,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池沿上。
「他麼?嗯,陰險狡詐,睚眥必報,所有人都覺得他噁心至極。」
「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那些跟他作對的人,最後都會痛苦的生不如死。」
「他毀掉過很多無辜的家庭。不是意外,不是迫不得已,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但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那些人會哭,不在乎那些人的孩子會變成孤兒,不在乎那些人的父母會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偏頭看著姜仲夜,那雙偏淡的眼睛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幽深。
「因為,他只是單純的討厭那些人過得比他好,所以想要毀掉他們。」
話音落下,小院裡安靜極了。
夜風停下來了,竹葉不響了,連遠處的蟲鳴都像是在這一刻收了聲。
姜仲夜皺了皺眉。
他看著沈晝的臉,想在那張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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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找不到。
男人的表情太平靜了。
姜仲夜沉默了片刻,眉頭越皺越深:
「那這種人……確實很噁心。」
沈晝悶悶地笑出聲。
那笑聲不大,但很低沉,從喉嚨深處發出來。
他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水面上盪開一圈細小的漣漪。
「對啊。」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輕快的語調。
「所以,他死得罪有應得。」
姜仲夜看著沈晝笑吟吟的樣子,總感覺哪裡很奇怪。
沈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真的輕鬆,表情是真的愉快。
像是提起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像是看到了一個壞人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但姜仲夜總感覺不對,但是他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沈晝的表情沒問題,語氣沒問題,邏輯也沒問題。
一個人討厭一個惡人,惡人死了,他開心,這很正常。
可姜仲夜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藏在那些話的底下。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麼。
「好了,時間不早了。」
沈晝看了一眼池邊的手機屏幕,打斷了他還未出口的話。
「我們回去吧,明天還要去爬山,今晚早點休息吧。」
他已經收起了那個讓姜仲夜不安的表情,臉上的神色重新變得溫和。
姜仲夜點點頭,把那句還沒問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他撐著池岸直接站起來,準備上岸。
但一站起來,眼前就猛地一黑。
眩暈感從頭頂灌下來,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上,眼前什麼都是晃的。
他的膝蓋軟了一下,身體朝前倒去。
但下一刻,一隻手從他的身側穿過來,穩穩地扣住了他的腰將他帶了回去。
後背撞上了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另一隻手托住了他的手臂,力道剛好能把他整個人固定住。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小心點。泡久了別起來太猛。」
姜仲夜瞬間僵住了。
這種裸露的親密接觸,讓他感覺後背的脊椎都麻了。
癢意開始在骨髓里蔓延,讓他整個人都在發軟。
但那隻手很快鬆開了。
沈晝往後退了一步,水波從兩人之間盪開。
姜仲夜的睫毛抖得厲害。
失去了接觸的源頭,那股被短暫撫平的癢意瞬間反撲上來,比之前更猛烈。
它像潮水一樣,從被觸碰過的後背和手臂順著脊椎往上爬,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唔……」
他輕輕喘息了一聲,手撐在池岸邊,垂著頭,額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身上像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啃噬。
他恨不得現在就把皮膚抓出血來,用疼痛把那股癢意壓下去。
沈晝垂眸看著面前的人。
姜仲夜那雙撐在池岸上的手在發抖,後頸上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是自己剛才的接觸,讓姜仲夜犯病了。
但剛剛姜仲夜差點摔倒,那個角度如果直接摔下去,手臂會磕在池岸的石塊上。
那一瞬間,他瞳孔微微收縮,兩種不同的思維拉扯著他。
一方催促他,去拉住姜仲夜。
另一邊,理智也在告訴自己,裸露的皮膚不能碰到他。
但最終,身體還是比理智先動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扣住了姜仲夜的腰,把人撈了回來。
沈晝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
自己越界了。
他深吸一口氣,偏過頭,不去看那個還在微微顫抖的少年。
得先出湯池,把這個地方留給姜仲夜一個人。
但剛踏出一步,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沈晝頓住了,緩緩垂眸看去。
那隻手攥得很緊,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姜仲夜仰起臉,水汽蒸騰中,他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眼睛濕漉漉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瞳孔有些失焦,臉上帶著難耐。
「你……」
沈晝開口,想要說點什麼。
「放開」,或者任何一句能拉開邊界的話。
但這些他都沒來得及說出口,面前的男生鬆開了手。
沈晝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水面就被姜仲夜的動作攪動,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破了。
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可身後就是池壁,腰抵上了冰涼的石頭,退無可退。
「……哥。」
那雙濕潤的眼睛看著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緩緩伸出雙手。
……
——
【作者私人恩怨,跳過下一章就好。】
她在蹲小黑屋期間還在說自己尊重每一位讀者和作品,不承認抄襲。
要我把鑒抄的調色盤甩她臉上,一切結果她都接受。
我這人最聽勸了,所以滿足她了。
於是,現在她的書被判惡意洗稿抄襲下架了。
申訴成功了的話,也需要把跟我相似的地方重修大改。
其實從她踏進小黑屋的那一刻起,不就等於親自蓋章「我是抄襲洗稿」了嗎?
她洗稿但凡洗乾淨點我也懶得理會。
可偏要幾乎照搬。
挑釁我?(玩味問號.jpg)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好歹也辛苦縫了這麼久,要是真申訴不過就這麼涼了,那確實是挺可惜的。
所以最後呢,咱們大家就一起提前祝她審核順利咯~以後千萬別再當裁縫了。
當裁縫多累啊,還容易被調色盤抽臉,您說是吧?
盒盒(玩味問號.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