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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姜小:到底誰有渴膚症啊???

2026-08-11 18:06:15 作者: 咩咩指導

  第二天是周六。

  窗外的天光還沒完全亮透,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姜仲夜還沒睡醒,就聽見睡在旁邊的沈晝正壓低了聲音跟人通話,用的還是外語。

  「我知道了。讓弗雷特將所有數據能捕捉的全部保存下來,我待會兒就來。」

  姜仲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視野里是沈晝的側臉,手機屏幕的光落在他臉上,眉心微微蹙著。

  還沒等他完全回過神來,沈晝已經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到一邊。

  男人轉過身來,手臂伸過來將他攬進懷裡。

  臉蹭了蹭姜仲夜的頭髮,嘴唇貼著發頂,聲音還帶著剛醒時低沉的磁性。

  「仲夜醒了?還難受麼?」

  姜仲夜的臉瞬間紅了。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喉嚨里還殘留著昨天晚上那些聲音碾過的痕跡,開口的時候帶著點沙啞。

  「不……不難受了。」

  他說的是實話。確實不難受了。

  昨天晚上被沈晝的慾念貼進腿縫的感覺,後面的快感中甚至帶著鈍痛。

  他只記得自己後面趴在沈晝懷裡,滿臉都是眼淚,意識已經快散了。

  然後沈晝抱著他去浴室里,細密的水流把皮膚上的黏膩一點一點衝掉。

  最後是一雙溫熱的手,拿著軟毛巾,小心地像是怕弄疼他似的,擦拭他的身體。

  他那時候已經快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只能感覺那雙手的動作很輕很慢。

  但奇怪的是,他現在一點疼痛感和異樣感都沒有。

  腿側火辣辣的鈍痛消失了,連腫脹感都褪得乾乾淨淨,好像昨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身體……什麼時候恢復力這麼快了?

  「那仲夜跟我一起去研究所吧。」男人的聲音落下。

  「……啊?」姜仲夜眨了眨眼,還沒清醒的眼睛裡帶著一點茫然。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整個人就已經被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主臥的衛生間裡。

  鏡子裡面的男生頭髮亂亂的,穿著一身新的寬大睡衣,領口處露出一截鎖骨,密密麻麻的咬痕已經消退了,只剩下一點印子。

  旁邊的男人神色自然,像在做一件每天都會做的事,從架子上取下牙刷,擠上牙膏,然後塞進了他的嘴裡。

  姜仲夜眨了眨眼,含著牙刷含糊地「唔」了一聲。

  他看著鏡子裡沈晝平靜的側臉。

  

  對方的樣子太理所當然了,好像幫他擠牙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的耳根又開始發熱,拿起牙刷開始刷。

  然後洗漱完,男人拉著他走進了換衣間,拉開了他那半邊衣櫃的門,手指在一排衣架上划過。

  男人抽出一套新衣服,從裡到外,疊得整整齊齊,拆開包裝抖了抖。

  姜仲夜剛想接過衣服,就呆滯在那裡了。

  因為沈晝已經開始解他的睡衣扣子了。

  男人垂著眼,動作不緊不慢,指尖靈活地解開第一顆扣子,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對方神色坦蕩得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雖然對方已經見過自己的身體了,但姜仲夜的臉還是紅透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讓他渾身發燙的氛圍。

  但腦子裡一團漿糊,什麼都想不出來。

  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沈晝套上了新衣服,站在了換衣間的落地鏡面前了。

  他像一個人偶娃娃,被人從頭到腳地打扮了一遍,連頭髮都被手指輕輕撥了幾下。

  沈晝從他身後環抱住了他,手臂圈在他腰上,頭垂下來埋進了他的脖頸,聲音低啞:

  「今天仲夜好乖。」

  姜仲夜的臉紅得不像話。

  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羞恥,還是軟綿綿的抗議。


  「哥……我、我不是小孩了……」

  沈晝偏頭親了親姜仲夜的臉頰,嘴唇在那片泛紅的皮膚上落下一個吻。

  「我知道。」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但哥哥想這樣做很久了。仲夜讓讓哥哥,好不好?」

  姜仲夜的睫毛抖了抖。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面的兩個人。

  沈晝站在他身後,高大挺拔的身影近乎籠罩著他。

  男人微微垂著頭,碎發落下來遮住了半邊眉骨,看不清完整的神色。

  但他嘴角含著一絲笑意,那弧度不大,帶著一種饜足。

  姜仲夜感覺更羞恥了,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因為沈晝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藏了很久的滿足感,讓他覺得自己要是不答應,就像是在沒收一個小孩好不容易盼到的糖。

  他聲音悶悶的,又輕又軟,像在跟自己說,又像在跟沈晝說。

  「那好吧……下次不、不要這樣了……」

  沈晝的笑意更深了,眼角彎起來。

  「好啊。」

  姜仲夜忽然覺得男人這句話沒什麼可信度。

  他耳根發紅,偏過頭,不敢看鏡子裡沈晝那雙含笑的眼睛。

  「哥不是說要去研究所嗎?我們還不走嗎?」

  沈晝似乎嘆了口氣,抱著姜仲夜,聲音低低的:

  「啊……不想工作,想和仲夜一輩子不出門。」

  姜仲夜心頭一跳。

  他抬起頭看向沈晝,男人正眉眼彎彎地看著他,看起來溫和又柔和,像是那句話只是隨口說說的。

  還沒等姜仲夜說話,沈晝就垂下眼,親了親他的唇角。

  「好了,我們走吧。」

  *

  車上,時川和時淮依舊坐在前排,安靜地當保鏢和司機。

  擋板升了起來,后座被隔成了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空間。

  沈晝正握著他的手,正在細細地撥弄。

  他的指腹從姜仲夜的指根滑到指尖,又從指尖滑回指根。

  姜仲夜偏頭看著窗外的街道,又轉回來看了看男人溫和的側臉。

  想起剛剛換衣間的對話,他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他其實倒不是在緊張沈晝會不會把他關起來,畢竟最壞的那種可能,他早就想過了。

  但沈晝最近的狀態……讓他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似乎就是從那天沈晝把他拽回家吻了他後,對方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擊穿了那層殼。

  伴隨這段時間的生活,他算是徹底發現了。

  之前沈晝對他的疏離和距離感,完全是裝的。

  那層溫和有禮的皮下面,藏著一種更濃的、更沉的、更讓人透不過氣的東西。

  他感覺……沈晝幾乎離不開他。

  甚至,比他這個渴膚症患者的需求還重。

  自己是因為雙性人這個生理缺陷,父母不喜歡他,所以他幾乎從生下來就沒有得到過父母的充足的撫摸。

  後面開智後,父母也嚴令禁止他被任何人碰到。

  所以他的皮膚長期處於一種飢餓的狀態,從小就患上了渴膚症。

  不過這段時間沈晝天天抱著他,皮膚得到了滿足,那些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癢意終於安靜了下來,他甚至都快忘了犯病是什麼感覺了。

  那……沈晝是為什麼呢?

  他聽沈晝說過的,沈晝是十二歲才被送進的福利院。

  在那之前他是有父母的,而且「沈晝」這個名字,「晝」代表白天、光明。

  父母給他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應該是很愛他的,對他抱有很好的期待。

  然後父母車禍去世了,他被送去了福利院。

  從有到無,從被捧在手心到變成一顆沒人要的草。

  姜仲夜想,這大概就是沈晝情感需求那麼重的原因吧。

  失去過,所以更怕再失去?

  不過沈晝確實情感需求不正常,他之前不知道這個「不正常」的範疇是多大。


  但是沈晝抱著自己的時候……給他一種很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表達親密。

  更像是在從自己的體溫里汲取什麼東西,近乎饑渴的貼近。

  那種狀態……給他一種熟悉感。

  姜仲夜皺了皺眉,總感覺怪怪的,心中浮起一個離譜的想法。

  但他很快又在心裡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

  這又不是憑空而來的,它需要一塊足夠貧瘠的土壤,需要在一個沒有任何觸碰的環境裡長大。

  但沈晝是健康的,他有正常的童年。

  而且,他之前可從來沒見過沈晝和自己一樣犯病。

  可是……

  姜仲夜看著那幾根修長的手指不厭其煩地摩挲著他的指節。

  又抬頭,看著沈晝垂眸撥弄他手指的樣子。

  他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沈晝的指尖正穿過他的指縫,一根一根地嵌進去,然後收攏,握緊。

  他回握了一下。

  沈晝的指尖頓了頓,然後握得更緊了一點。

  姜仲夜把目光從沈晝臉上收回來,看向兩個人交握的手,眯了眯眼。

  就像是……他也有渴膚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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