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梨:??????】
【淋得長安雪:他認了??他就這麼認了??之前不是還說「我不是你哥」嗎??】
【燕歸愁:等一下等一下,我腦子轉不過來了。boss怎麼就主動認領了哥哥這個身份??】
【霧星:他恐怕在意的根本不是什麼哥不哥的,而是「你看著我,能不能只是想我」。】
【命愛:對啊,而且他剛剛說「是哥哥錯了」,這不就等於在說你把我當替身也沒關係嗎?】
【迷糊咪:這什麼絕美替身文學,我哭得好大聲。】
姜仲夜也愣住了。
他看著面前的男人。
沈晝垂下了眼睫,看不清神色。
但姜仲夜知道,沈晝並不認可這個身份。
他原本都做好了跟沈晝玩強制愛的打算了。
他設想過的。
可能他得跟沈晝耗上一陣子,軟硬兼施,手段用盡,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剝開他的防線。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沈晝一直不鬆口,他就直接把沈晝按在牆上親。
怎麼對方就這麼妥協了。
沈晝抬起了眼。
兩個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里撞在了一起。
男人抿緊了唇,下頜線繃得很緊,像是自己都在疑惑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這句話。
姜仲夜看著他那副表情,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面前這個男人分明覺得自己是替身。
沈晝分明不相信他是那個被自己愛著的人,卻又捨不得推開這份本不屬於他的感情。
姜仲夜在心裡嘆了口氣。
本來還說之前沈晝凶他,晾他幾天不理他,讓他好好反省一下。
結果自己還是先心疼上了,完全捨不得再多讓他難受哪怕一分鐘。
姜仲夜走上前一步。
沈晝還來不及反應,一雙手就捧住了他的臉。
手掌的溫度從臉頰兩側傳過來,穩穩地托住了他的下頜。
沈晝微微愣了一下,還沒理解這個舉動的含義,姜仲夜就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來。
那個吻很輕,只是輕輕印了一下就分開了。
但唇上殘留的柔軟觸感卻像一小簇火星,從他的嘴唇燒到下頜。
沈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
姜仲夜捧著他的臉沒有鬆手,拇指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看著沈晝的眼睛,嘴角慢慢地揚了起來:
「喜歡我親你嗎,姜仲夜。」
沈晝被他喊到名字,呼吸一滯。
不是哥哥。
是……姜仲夜。
他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沈晝的心臟極速跳動起來,幾乎是不受控制的開口:
「……喜歡。」
姜仲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前又湊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沈晝的鼻尖。
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又曖昧。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黏糊糊的引誘:
「還想要……更多嗎?」
沈晝張了張嘴。
姜仲夜的指腹還在摩挲他的臉頰。
那觸感又癢又麻,從表層滲進皮下,順著毛細血管蔓延到每一個神經末梢。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枚素淨的銀圈貼在臉頰上,隨著姜仲夜手指的移動輕輕滑過他的皮膚。
那是姜仲夜和他嘴裡那個人的婚戒。
此刻正貼在他的臉上。
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沈晝猛地伸手捏住了姜仲夜的手腕,把那隻手從自己的臉上挪開。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還有點事。」
說完他轉過身,打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房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
姜仲夜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被捏住的左手。
修長的手指上,無名指指根的位置,銀色的戒指隨著抬手的動作微微反光。
他挑了挑眉。
218飄過來,光團一閃一閃的,電子聲音裡帶著一種剛從震撼中緩過來的不可置信:
「臥槽,宿主……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拿下他的嗎?怎麼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你怎麼做到的?」
姜仲夜瞥了它一眼,語氣輕描淡寫:
「我哥只是被你們鎖了記憶,又不是被鎖了本能。而他是姜仲夜。僅此而已。」
彈幕也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鳳梨:本能……什麼本能?對老婆心軟的本能嗎?】
【迷糊咪:所以哪怕換了一個世界,記憶被封印了,他還是會本能地被姜仲夜吸引?嗚嗚嗚這什麼絕美愛情。】
【阿財:主播說的好篤定啊。那種「不管他記不記得我,他都會愛上我」的自信,絕了。】
「那宿主今天就這麼放他走了?」218疑惑地晃了晃光球。
姜仲夜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還在滴水的發尾,轉身朝浴室走去。
他打開吹風機,邊吹頭髮邊跟218說話:
「不啊。今天晚點我該去爬床了。」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
頭髮已經被吹得半干,軟軟地垂在額前。
他把吹風機關掉,伸手把頭髮往後撥了撥,露出光潔的額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撇了撇嘴,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過,我哥現在鑽進牛角尖里了,他以為自己是替身……有點難搞啊。」
218詫異得光團都膨脹了一圈:
「這還難搞??別的攻略者還沒近身呢就被泡在福馬林里了!你才來五天,他都願意當替身了!你還覺得難搞?」
姜仲夜聳肩:「行吧,再接再厲。」
他從浴室里走出來,換上睡衣,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218跟上去說:「等等?你不是說要去爬床嗎?怎麼還躺下了??」
姜仲夜把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腳尖一晃一晃的,咧嘴笑道:
「晚點的,現在先等他來哄我吃飯。」
218沉默了片刻,電子聲音裡帶上了一種發自肺腑的敬佩:
「……你是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