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宗主又惋惜地看著寧越,口裡還念叨著什麼。
無非是自己怎麼沒先發現寧越,把她拉進自己宗門,一邊嘆息一邊憤憤。
最後都被執法長老和煉丹長老給瞪回去了。
戚北竟然擺出一臉慈愛的表情看著寧越。
「寧越確實是天縱奇才,極有可能成為千百年來第一位飛升者啊。」
『第一位』這三個字咬字稍重。
寧越抬頭,沒有表情地看著他。
他說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想給她拉仇恨值嗎!?
老頭子肚量真小。
畢竟目前廳里的各位,哪個不是修煉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修士。
就這樣把千百年第一的噱頭安在寧越,這個堪堪十二歲的孩子身上,難免會有人不滿。
寧越的視線很冷,不動聲色說:「戚宗主未免太過妄自菲薄,滿座大能,哪個不比我強。」
「諸位大能倒是不介意我頭上這個莫須有的名頭,畢竟飛升離我還早著,戚宗主卻無視這些大能,難道是看不起他們嗎?」
……
戚北一愣。
滿座大能也有些愣神。
說實話,還沒太反應過來嘞。
畢竟寧越這麼恐怖的實力和才能,已經在眾人心中留下深刻印象了。
或許誰心中都想過,寧越可能是千百年第一,但都沒說出來。
現在戚北說出來了,寧越又正好引了一把火。
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戚北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他實在是有些昏頭了,才直接把話說出來。
周圍人都冷眼看他。
戚北焦急,開口解釋:「我只是感慨一下寧越小友的實力,並沒有無視諸位的意思。」
寧越現在是板上釘釘的天級煉丹師。
此間唯一。
為表敬意,不能用比較親昵的師侄等來稱呼,介於年紀比較小,稱呼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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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越不答。
季峰順口回了一句:「我們這些人倒是無所謂,在外人面前可不能這麼說。」
「知情的知道你是感慨寧越的天資,不知情的,以為你是故意說大話陷害寧越,可就不好了。」
畢竟修真界有不少老東西自己無力飛升,連帶著也想把其他人的羽翼折了。
「那當然,」戚北身後出了一身冷汗,「當然沒有這個意思。」
季峰給戚北提個醒,就此揭過。
方訓詢問:「可否問一下,那枚天級丹是什麼丹。」
「聖靈丹。」寧越看著他,隨口一句。
「聖靈丹——!?這玩意兒可不好練啊!」李玄實在沒忍住,脫口而出。
就連修真界唯二的地級煉丹師,紫陽仙尊和清玄仙尊。
也就是煉丹長老和赤霄宗主方訓都煉不出地級聖靈丹。
寧越一出手就是天級。
未免太恐怖。
「那能不能觀賞一下呢……」方訓試探性的說。
寧越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方訓立刻:「不好意思,我唐突了……」
「當然可以了。」寧越直接把瓷瓶拿了出來,「看兩眼又不能少個缺口。」
方訓感動地看著寧越,立刻接過瓶子觀賞起來。
邊觀賞還要邊cue同好煉丹長老:「……你不來看看?」
煉丹長老高貴冷艷:「哼,我都直接上手摸過了,還有必要多看這兩眼?」
方訓:「……」
死裝!
方訓直接按著煉丹長老的頭,湊到瓷瓶前,煉丹長老裝模做樣地掙扎了一下。
最後還是就勢低頭了,兩人湊一塊兒看起來了,時不時還竊竊私語一番。
剛剛還說不看的煉丹長老,再次拜倒在天級丹前。
不愧是同好哈。
方訓跟他的小夥伴湊到一塊兒去了,柳風意什麼事兒都不管,只顧著看他的好苗子。
李玄著調了一回,對季峰說:「季宗主,我們這次來還有件事情要商量。」
「通天榜前十,除了師迎寒和戚緒呈,其餘八人全部被魔族殺掉,位置空餘出來,不如提前進行宗門大比。」
季峰垂眸思考了一下:「我正有此意,此次也是多虧了寧越,才讓魔窟安穩下來,確實該引入新的通天榜前十了。」
寧越垂眸,聽他們說了兩句,最後悄悄走出去了。
她一直覺得很奇怪。
通天榜前十的弟子,不管再怎麼天資極佳,也只是十來歲二十來歲的人而已。
論修為怎麼也比不過經驗豐富,境界更高的長老們。
可宗門和長老竟然讓他們去魔窟討伐魔族,自己反而待在宗門。
寧越先前沒覺得什麼,真的以為這只是對弟子的訓練。
直到真正去了魔窟一次。
這危險程度!
不就是去送命的!?
通天榜前十也就是噱頭好聽的敢死隊而已吧!
真的有點懷疑季峰的用心了……
看來扶桑宗也不是能長久待著的地方。
突然,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
寧越警惕地側頭。
——是季禮言。
她疑惑地挑了一下眉,好長時間沒見他了,差點忘了還有這一號人。
季禮言輕聲開口:「怎麼突然出來了?」
「沒事,」寧越整理了一下表情,「季公子。」
「叫我師兄就行。」
寧越點頭:「季師兄。」
「是因為通天榜前十的事情吧?」季禮言笑著開口。
寧越頓了一下。
這怎麼說!
總不至於當著兒子的面說他爸的壞話吧!
「沒有的事……」寧越笑了一下,「只是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介意邊走邊聊嗎?」季禮言問她。
「當然不介意。」
季禮言頷首開口,嗓音平淡溫潤,讓人不自覺放鬆下來。
「之前的討伐任務中,從未出現如此強大的魔族,這次屬實是沒想到,也是通天榜損失最重的一次。」
寧越頓了一下:「損失最重?」
「嗯,」季禮言眨了眨眼,「平常最多就是弟子受傷,從沒出現過一下折損八人的情況。」
「所以父親他們才想提前召開大比,好儘快彌補空缺。」
寧越聞言,點了點頭。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是這次情況特殊。
不過……
寧越擰了擰眉。
司棠和司錦這種程度的確實很難對付。
她開了這麼多掛,還藉助司錦的力量,才勉強幹掉一個司棠。
一直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寧越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好兆頭。
季禮言看寧越神色,再次開口:「所以平常才會將魔窟作為弟子的試煉地。
不過,這次之後,估計是不會輕易讓弟子去那裡了。」
「這樣啊……」寧越想著自己的事情,沒多少功夫應付季禮言。
季禮言大概也看出來了,主動停住腳步。
寧越回頭:「怎麼了,季師兄?」
「沒事,」季禮言溫潤的眸子一笑,隨手拋給寧越一個果子。
「小羽的果子,味道還不錯,嘗嘗看?」
寧越有些反應不過來,看了看手裡的果子:「小羽?這果子叫小羽?」
季禮言失笑:「嗯……小羽,是一種靈獸。」
寧越歪著腦袋看他。
「青鸞神獸?小蘿蔔頭?……」季禮言儘量讓寧越想起來,「你迷路時還見過。」
「啊!」寧越一拍手,「我想起來了!幫我指路那個!他還說自己是宗主之子的靈獸!」
「沒錯,是他,」季禮言笑了一聲。
笑著想,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稱謂。
他沖寧越擺擺手,眼眸中有清亮溫潤的光。
「小師妹回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