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迎寒笑著看寧越:「非常順利,小師妹。」
看他這樣子,顯然是沒費什麼力氣,就解決了柳天秋。
寧越看了眼周圍:「大師兄,那個柳天秋呢?」
師迎寒聞言頓了一下,在小師妹疑惑地目光中。
暗戳戳地使了個眼色,朝身後一個較隱秘的地方看過去。
寧越順著去看——
只見柳天秋躲在石柱後,咬著牙看師迎寒,身上的怨氣已經快溢出來了。
看上去十分不甘心。
寧越:「……」
「師兄是幾招秒的他。」
「稱不上秒,」師迎寒謙虛道,「打得有來有回,勉強維持在百招以內。」
寧越:「……百招是多少招?」
師迎寒頷首:「四十二招。」
……
柳天秋是正兒八經的劍修,元嬰的修為也是實打實的。
這都被師迎寒四十二招打趴了。
怪不得怨氣那麼大呢。
但和寧越對招的是元嬰貌似注水的戚緒呈。
等會對上師迎寒她還真不一定能打贏。
畢竟師迎寒稱得上一句當之無愧的天才。
在寧越橫空出世之前,他就是天才的標準。
這個元嬰可是實打實的,沒注水。
而且師迎寒練習劍法的時間比她長,也比她熟練。
寧越再想辦法,怎麼能進一步加強劍技。
師迎寒看著寧越的神色,疑惑道:「想什麼呢小師妹?」
寧越抬頭:「……哈哈師兄,下一場我們就要對上了呢。」
「嗯。」師迎寒看樣子十分期待,笑道,「正如小師妹心愿。」
寧越:「……」
她當初那話有點裝逼的成分,主要是為了氣氣戚緒呈。
師迎寒卻不這麼認為:「去休息一下吧,師父肯定也很期待我們的切磋。」
「哈哈……」寧越並不期待,說,「是啊。」
他們扶桑宗有專門的休息區。
幾個直系圍在一起。
楊飛興奮地說:「可以啊小師妹,這就把上屆榜二幹掉了!你看到戚緒呈的臉色沒哈哈哈。」
寧越得意,微微仰起下巴:「當然看到了,他那副臉色就是我搞出來的。」
「哈哈哈……」楊飛摟著寧越的肩膀拍了拍,「不愧是我小師妹!」
說著說著。
段懷臨從外面進來,手中提著一大盒東西。
寧越的注意力被吸引了,看過去。
「段師兄,這是什麼?」
「吃的。」段懷臨回答,順手把木盒放在桌上,拿掉蓋子。
食盒中擺滿著色香味俱全,香氣撲鼻的精緻菜餚。
飯菜的香氣順著鼻子就鑽進去了,香得寧越懷疑自己的味蕾都順著鼻腔嘗著味了。
「上次見你對餐食的興趣很大,於是回去隨便學了幾道,嘗嘗?」
寧越兩眼放光,立刻迫不及待。
這哪是隨便學的技術啊,簡直正對她的胃口!
她的胃口可是挑剔的很,但這菜餚一聞就香得很啊!!!
段懷臨把菜餚拿出來,修長的指節端著餐盤,穩當地放在桌子上。
楊飛在旁邊吃驚,一眨不眨地看著菜:「師弟,你還有這技術!?」
段懷臨略一點頭:「肯定沒有宗內的好吃,但味道尚可。」
他順手把筷子分給在座的幾人。
幾人光聞著桌上的飯菜香了,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連他說什麼都沒仔細聽。
怎麼在宗內時沒覺得飯菜有多香?
筷子一到手,幾人就開始狼吞虎咽。
不知道是不是辟穀久了,乍一聞到飯香味,簡直被勾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陸輕煙坐在旁邊本來不想吃,微斂著眉目,想著自己的譜子。
但不知道是飯菜太香,還是他們吃飯的動靜太有食慾。
陸輕煙終於忍不住朝那邊看了一眼。
段懷臨早就拿著筷子等著了,把筷子往前一遞。
「給,師姐。」
陸輕煙頓了一下,動了動鼻子。
就聽寧越對他們喊:「師兄師姐快來呀,香死了!再不吃就沒有了。」
於是陸輕煙接過筷子,加入乾飯大隊。
段懷臨十分滿意,打算再去做幾道菜。
就見著江以深從位置上站起來了,往這邊走。
段懷臨頓了一下。
江以深說:「師兄,我也想學怎麼做菜。」
段懷臨瞭然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寧越:「我們走吧。」
寧越吃得滿嘴流油,一盤下去另一盤又馬上端上來。
多幸福的生活!
宋伊始和楊飛正在爭奪最後一個雞腿。
準確來說是楊飛在求最後一個雞腿。
楊飛滿嘴油乎乎,伸著爪子沖宋伊始:「求你了師姐!我只吃了一個。」
宋伊始的吃相相對斯文,嘴邊沒有油,但毫不客氣地拒絕楊飛。
筷子動了兩下,把皮剝了下來,得意地看了楊飛一眼。
「先到先得。」隨後一口塞進嘴裡。
寧越差不多飽了,剛準備放下筷子。
段懷臨又端出來一盤菜,專門放到寧越身前:「嘗嘗?」
餐盤中一塊一塊黑漆漆的肉,甚至還冒著絲絲黑煙。雖然看著不好看,但味兒聞著不錯。
寧越嗅了一下。
楊飛在旁邊撅起了嘴,揶揄道:「呦呦呦,小師妹還有單獨的呢,師弟真偏心。」
「不是……」段懷臨無奈地看過去,但說不出什麼解釋的話。
他身後跟著江以深,死活不肯自己端給寧越,要他來跑腿。
江以深在後面緊張又期待的看著寧越,期待她的反應。
他見寧越對段懷臨的餐食十分感興趣,忍不住也想自己做給她吃。
於是跟著段懷臨隨便學了幾手,他這幾手真的是幾手,一點不帶多的。
寧越低頭看著這個專門為自己準備的菜,黑漆漆的大概是有點焦。
她咽了口口水。
說不定這道菜就是得焦著吃呢。
相信段懷臨的手藝!
她立刻夾了一塊塞進嘴中。
腮幫子鼓起一小塊,仔細地咀嚼著……
江以深目光緊緊盯著寧越,想看她什麼反應。
終於,寧越的臉隨著面部咀嚼的動作越來越扭曲。
艱難地梗了一下脖子,伸手順了一下,終於咽下去了。
江以深:「……」
這表情可不能是好吃的樣子。
果然,寧越只撐了一會兒。
眼眶中突然充盈著淚水,不可置信地看著段懷臨,撕心裂肺地:「嘔——!」
……給難吃吐了。
段懷臨:「……」
他的視線逐漸朝江以深轉移——
不能啊,明明是自己看著做出來的,雖然有點焦,但口感應該沒什麼差別啊。
旁邊的師迎寒擦嘴準備起身了,見寧越這反應,趕緊去給她順背。
疑惑地看著她身前的那一盤黑焦的肉:「……有這麼難吃?」
他不信邪地也伸筷子夾了一口。
片刻後:「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