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懷臨:「……」
江以深:「……」
很少見到師兄這種不顧風度的樣子。
又過了一會兒,師迎寒堅持不住,竟然痛苦地皺著眉暈倒了。
暈倒了。
倒了。
寧越緊隨其後,兩眼一閉,倒師迎寒旁邊了。
段懷臨睜大眼睛,僵著脖子看江以深。
這是怎麼了!?
江以深也是一副大驚失色不可置信的樣子。
他倆對這種狀況有些料想不到,慌張地就要去餵師迎寒和寧越丹藥。
楊飛倒是沒覺得什麼,看著大師兄和小師妹這樣子,有點好奇。
目光又轉向那盤菜。
……不太妙的樣子。
這得難吃成什麼樣?把胃口好的小師妹吃嘔了,把身體素質邦邦硬的大師兄吃暈了。
好奇心促使楊飛也夾了一塊兒。
剛塞進嘴中,楊飛就面容扭曲地愣住了。
艱難地嚼了兩下,終於『砰』的一聲倒地了。
沒有師迎寒堅持的時間長。
看著地上三人排排倒的樣子。
宋伊始也被勾起興趣了,拿著筷子夾了一塊。
「砰——!」
陸輕煙:「……」
理智告訴她桌上那玩意還是不碰比較好,但陸輕煙平靜的臉上產生一絲興趣。
於是抬起手也夾了一塊兒。
兩秒後。
「砰——!」
一口乾倒一個。
段懷臨看向江以深,驚悚的想——
這傢伙不會是想藉助自己的手暗殺扶桑宗直系吧!?
江以深看著段懷臨的神色,竟然從他的眼神中看出這種意思了。
急忙跑過去道:「別胡思亂想了,趕緊餵藥。」
於是兩人趕緊分了藥給幾人餵下去。
宮止剛從外面進來,就看到這樣的情形,他一愣,疑惑道。
「怎麼了……這是?」
他有一瞬間懷疑是不是有人打進這裡了。
但轉念一想,這裡有扶桑宗禁制,外人進行襲擊他不可能不知道。
段懷臨解釋:「他們……大概食物中毒了。」
「食物中毒?」宮止驚奇,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段懷臨艱難地點了一下頭:「已經餵過丹藥了,馬上就能醒過來。」
江以深已經陷入自我懷疑了。
明明一樣的步驟,一樣的材料,他還是在段懷臨的監督下完成的。
怎麼就能把人吃成食物中毒了呢?
他不解地看著桌上自己做的菜。
江以深疑惑,終於——
趁段懷臨沒看到,夾了一塊放入口中。
身後傳來,「砰——!」
段懷臨:「……」
段懷臨對面的宮止睜大了眼睛:「……」
不用轉頭就知道發生什麼了。
他認命,回頭給江以深餵了丹藥。
宮止也湊過來看。
「什麼東西,真那麼神奇,不說金丹修士了,連元嬰修士也能幹倒?」
段懷臨無奈,聽他這麼一說,對桌上的小炒肉也產生興趣了。
他鄭重地把手中的丹藥交給宮止:「師兄,我倒了一定要救我。」
交代完就英勇獻身一般地伸手朝小炒肉夾去。
果然——
「砰——!」
段懷臨倒了。
宮止出場了。
他看著那盤把扶桑宗直系弟子全部幹掉的小炒肉,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但此時沒有任何一個人醒過來,他怕自己吃了之後,沒人給自己餵丹藥。
左等右等不見任何一個人醒過來。
宮止等不及了。
他在自己的嘴中先塞了丹藥。
大不了等會察覺不妙的時候,直接在嘴裡咽下去。
他想好對策,迫不及待地向小炒肉伸手。
剛放進口中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
嚼了兩下,宮止面色突然一黑,身體扭曲著堅持了一下。
忍不住順著桌子趴下去了。
不妙!
小瞧這盤小炒肉的威力了!
他用舌尖兒找牙關中的丹藥,打算自救一下,快點把丹藥咽下去。
但是——
找不到!
他的舌頭已經有點麻痹了,甚至感受不到舌頭的存在。
完蛋!
宮止的神色露出點不可置信。
這該死的好奇心。
「砰——!」
倒了……
……
宗主和長老們結伴來找弟子。
想復盤一下今天的表現。
順便誇誇寧越和師迎寒。
笑容滿面地從外面走進來。
「小越今天真是為宗門爭大光了啊!回頭宗主得好好獎勵啊。」執法長老說。
「那當然了,」季峰笑著回答,「你那兩個徒弟的獎賞,一個都跑不了。」
「宗主別忘了我們陣法,今年的段懷臨天資也十分出眾。」
季峰樂呵呵:「放心放心,都有都有!」
幾個老頭正滿心歡喜地想見自己的徒弟。
陡然間看到直系弟子,一個不剩得全倒地上了。
橫七豎八歪歪扭扭,活像這裡經歷了一場襲擊,全都被幹掉了。
季峰和諸位長老的威壓瞬間爆發——
無形的壓力立刻充斥全屋。
「小越——!迎寒——!媽呀!!!」執法長老拉著煉丹長老。
驚慌失措地跑過去:「這是怎麼了!?」
季峰用神識在附近觀察了一下,並沒有可疑的東西。
禁制也沒有被觸發。
那這是怎麼回事?
煉丹長老仔細地檢查了每個人。
面容從最開始的嚴肅冷峻變成了從容放心。
「沒事,只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執法長老差點破音,「怎麼還食物中毒了?」
煉丹長老一一探查,覺得奇怪:「竟然還都吃了解藥?他們在玩什麼?」
心細如煉丹長老,把全部弟子都查了一遍,並沒有看了兩三個就不看了。
所以避免了宮止沒被發現的結局。
檢查到宮止的時候,煉丹長老平靜的臉上露出點稀奇:「呦,這兒有個沒吃解藥的。」
煉器長老立刻涌過來:「咋地,我徒兒被排擠了?怎麼都有解藥,就他沒有。」
煉丹長老加強了藥劑。
幾個昏昏欲睡的徒弟終於幽幽轉醒。
寧越最先醒過來。
一醒來就被執法長老抓著問怎麼了。
她迷迷糊糊的把視線移到執法長老臉上,神色迷茫,有些忽閃。
執法長老的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小越,吃什麼了,怎麼藥效那麼厲害?」
寧越被他扶著,直勾勾地看著他長長的白鬍子上。
執法長老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煉丹!煉丹快來看!小越這是怎麼了!?」
在寧越眼中,他的白鬍子不是白鬍子。
——而是十幾條扭曲著的細小的白色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