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星繚被秦慕白送回房車時。
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散。
身子軟得坐在秦慕白的頭上,只能軟綿綿地靠著他的骨角。
而與之相反的,是秦慕白那興奮的,充滿了高亢精神的狀態。
回到房車裡,秦慕白抱著繚繚,要帶她去浴室。
「我自己洗,不要你。」
雲星繚很不舒適,她洗完澡還要洗內褲。
此刻,雲星繚恨不得把秦慕白的爪子剁了。
他還挺意猶未盡的,要不是天都黑了,草地四周刮著呼啦啦的風,那場面看起來有點兒滲人。
雲星繚還不知道秦慕白什麼時候會收手。
她得防著點。
讓他跟著去浴室,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秦慕白脾氣好極了,他低頭親了親小姑娘的額,
「那行,寶寶,你別洗內褲了,這種事小叔幫你干就好。」
雲星繚死活都不干,她紅著臉說,
「不行,誰知道你會留著幹什麼?」
在草地上躺了小半天,今日的褲子特別髒。
內外都髒兮兮的。
雲星繚一點兒都不信任秦慕白。
秦慕白略帶遺憾的看著繚繚小寶貝獨自跑去了浴室。
她的警惕與防備是對的。
秦慕白壓根兒沒想和她在浴室里正常的洗澡。
現在小姑娘已經對他失去了信任,每天都是趁著他忙的時候,趕緊洗漱完。
還一直躲著他換衣服。
秦慕白其實應該憂鬱,他被這樣防備著,根本就無可乘之機。
可是今天,他有了一點進展。
在浴室傳來的嘩啦啦水聲中,他緩緩的抬起自己的手,骨節分明,指骨修長。
對於他這樣的變態來說,沒洗過的內褲會讓他上癮。
他已經習慣了拿繚繚的內褲,她的貼身衣物成為了秦慕白的某種安慰劑。
甚至發展到現在,如果一天沒有繚繚的內褲,秦慕白就會煩躁、焦慮、頭腦發昏、戾氣失控。
但今天嘛,繚繚不給他內褲也行,他可以舔自己的手指。
秦慕白那張格外俊美無儔的臉上,是一雙痴迷執拗的眼睛。
「慕白。」
房車外面,傳來葉崇的聲音。
他頂著一張人類精英的臉,問外面的葉崇,
「怎麼?」
葉崇看了看秦慕白身後,
「繚繚沒事吧?要不要心理干預?」
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就連葉崇也沒有想到,那個丁組長居然會派人做凝固汽油彈衝進樂園裡到處燒。
葉崇擔心繚繚碰上這種混亂的大場面,心裡會承受不住。
所以特意來問問。
「不用了,我已經安慰好了。」
秦慕白臉上透著淡淡的得意,
「她現在沒事,心思壓根不會放在那些暴亂、血腥、屍體上面。」
葉崇充滿了懷疑的看著秦慕白,
「你還懂心理安慰?!」
當真不是葉崇小看秦慕白,他這個兄弟的腦子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還是很正常的。
但一碰上繚繚,就不能夠用正常人的腦子去衡量。
別說心理安慰了,這人能不成為繚繚的心理噩夢,葉崇就謝天謝地了。
葉崇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你是怎麼安慰的?」
秦慕白想起他和繚繚在草地上,她情動時候那失神迷濛的可愛模樣。
「我自然有我科學且有效的辦法,比你的那些心理團隊好用多了。」
「總之,繚繚現在心態平和,只要不刻意的在她面前提起那些血腥的畫面,她就不會想起的。」
長著兩隻狐狸尖耳朵的葉崇,看著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的秦慕白。
他實在疑惑又好奇。
他的這位好兄弟,真的會科學有效的心理學?
那改天若是獸人軍團里,有哪個獸人心理崩塌,再也承受不住如今這個殘酷又絕望的世界。
可以來找秦慕白試試。
此時在浴室中的雲星繚,狠狠的搓著自己的內褲。
她要把內褲搓得乾乾淨淨,絕不讓秦慕白那個變態拿著她的內褲,又去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搓著搓著,雲星繚抬起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明亮的鏡子裡,是一張純欲迭麗的臉,臉上的妝容已經被洗掉了。
雲星繚的眼睛緩緩露出與往日截然不同的鋒利銳光。
她用精神力聽到房車外的葉崇,小聲的對秦慕白說,
「丁組長沒有找到,打掃屍體的時候沒有看到他的。」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麼大的陣仗,那個丁組長居然逃了過去?
秦慕白低聲的說,「派人找找,找到就殺了,不必再來回我。」
鏡子前面的雲星繚,抬起濕漉漉的手,擦了擦鏡面。
這麼混亂的世道里,想要找出一個人來,何其艱難。
現在又不像是在獸世前。
獸世前要找一個人很容易。
鐵絲網裡外都是一團亂,只要那個丁組長往那些倖存者堆中一紮。
那麼多的倖存者,獸人也不可能一張臉一張臉的去核對。
再說丁組長也不是個傻子,他稍稍改變自己的形象,從來都沒有見過丁組長的人,怎麼能分得出?
雲星繚有條不紊的,將自己的內衣內褲掛在浴室的小窗子前面。
她回到臥室睡覺,順便將自己的精神力鋪展開,去搜索丁組長。
以她對丁組長的了解,她找到丁組長的機率比那些獸人要大。
找著找著,雲星繚便睡著了。
她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浴室里傳來秦慕白那十分痛苦的聲音。
雲星繚微微的翻了個身,思緒遲鈍的想著,今天的秦慕白動靜鬧得特別大。
反正每天晚上秦慕白都要在浴室里,發出這種痛苦的聲音來。
雲星繚從一開始的羞恥、驚恐,到後來都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要是哪一天秦慕白沒在浴室里搗鼓搗鼓,雲星繚反而會有些不習慣。
秦慕白自然也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今天晚上他特意將浴室的門打開,他人在浴室里,就能看到躺在床上睡覺的繚繚。
他將右手的手指伸入自己的嘴裡,眼尾泛紅。
喉嚨中發出痛苦的聲音。
就在繚繚聽到動靜,翻個身之際。
睡衣的領口敞開,出了她平整的鎖骨。
這一刻,秦慕白的痛苦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