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白摸了摸乖寶的頭。
他嘆了口氣。
看到了沒,雲家人那樣虐待繚繚,可是繚繚竟然還願意放過雲家的人。
他的小姑娘實在善良到過分了。
「我寶寶說了,讓你們倆自己安排,只能放過你們母子倆中的一個。」
「現在機會擺在這裡,你們母子倆選吧。」
秦慕白看向雲建國和張翠花的時候,那眼神同他看向雲星繚時截然不同。
本來依照秦慕白的意思,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放過。
所有雲家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甚至雲家人的那些親戚,也是幫凶。
他們組成了一個龐大的體系,以傳宗接代繼承姓氏香火為由,長期漠視雲家人虐待家中的女兒。
因為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每個人的認知都被扭曲。
他們仿佛不需要任何人洗腦,天生就認為那些生出來的女兒,沒有將她送人與溺死。
就已經是對她們最大的恩惠。
她們就應該感恩戴德,就應該無怨無悔的為了原生家庭和未來的夫家奉獻一生。
可怕的是,在這樣的體系下所長大的女孩兒們,自己也是如此認為的。
秦慕白抱緊了他的小姑娘。
還好他沒有過任何的猶豫,在認識小姑娘之後沒多久,就將小姑娘接來了秦家。
秦慕白現在無比的慶幸,當年自己的當機立斷。
雖然現在小姑娘偶爾還會流露出一些不配得感,身上的驕縱氣也不夠。
但是她沒有活成第二個雲麗麗。
這已經是最好的局面。
秦慕白雙眸都是冷厲,看著雲建國只剩下了一隻眼睛,還急匆匆的看向張翠花。
他就知道雲建國並不打算把機會讓給自己的親媽張翠花了。
這讓秦慕白覺得弄瞎雲建國的一隻眼睛,還遠遠不夠。
就應該給他上僱傭兵那邊的手段,用專業的刑訊逼供手法,將他翻來覆去的折磨。
正好最近有一支獸世之前認識的僱傭兵,全部獸化了之後來投靠秦慕白。
秦慕白可以把這些雲家人全交給那支獸人僱傭兵。
但他寶寶實在太善良,秦慕白尊重寶寶的決定。
左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大不了秦慕白以後再找機會出了這口氣。
「媽,你讓我走。」
雲建國一隻眼睛在不斷流血,但是並不妨礙他用剩下的一隻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翠花。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至於雲星繚能不能和雲耀祖把身份換過來,雲建國已經不抱期望。
他現在覺得自己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
誰還管今後如何?
張翠花嘴唇抖動著,她眼神中滿是悲傷,看著這個她當成了全部生命的兒子。
其實不用雲建國開口,張翠花也動了心思,讓自己留下來,讓雲建國離開。
但是雲建國卻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還不等張翠花開口,雲建國又急哄哄的說,
「我離開了之後會儘快的來救你離開,媽,你讓我走。」
「你答應了我爸,你會好好的照顧我,讓我離開,媽,你讓我離開!」
張翠花眼中流出了眼淚。
她傷心欲絕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在雲建國這裡,他甚至裝都不用裝,左一句右一句全都是要張翠花開口讓他離開。
他壓根就沒有讓張翠花離開的意思。
就在雲建國那一句句的哀求聲中,張翠花點了點頭,同意了讓雲建國走,她留下。
雲建國如蒙大赦,渾身血淋淋的看向雲星繚,
「你看到了沒?她讓我走了,放我走,快點放我走!」
此時的雲建國,哪裡還有方才那張牙舞爪的威嚇模樣?
他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那般,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這裡。
雲星繚微微的點了點頭,「我說話算話,豬三,讓他離開。」
渾身都是煙味的野豬頭上前,一把扯斷了雲建國身上的繩子。
血淋淋的雲建國現在一聞到煙味,就是心理性的恐懼。
他佝僂著身子拔腿就要跑。
「等等。」
雲星繚讓野豬頭攔住了雲建國。
見雲建國抖著身子回頭看她。
雲星繚抬起手中的刀,刀尖指著那個蜷縮成一團、一言不發的雲耀祖,
「把他也帶走。」
秦慕白不贊同的看向寶貝,「寶寶,不要太心軟。」
放走一個雲建國就算了,現在還要讓雲建國把雲耀祖帶走?!
這怎麼可以!說好了只放走一個的。
雲星繚握住了秦慕白放在她腰上的手,
「沒事的,小叔,就讓雲耀祖走吧。」
反正到最後都活不了。
雲建國跌跌撞撞的匍匐到兒子的面前,他伸手解開捆著兒子的繩子,把兒子拖起來趕緊的離開這裡。
張翠花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孫子頭也不回地離開,兩人甚至對她沒有半分擔心。
她的眼淚一串串的往下落。
「看到了沒?這就是你疼了一輩子的兒子和孫子。」
雲星繚一點都不同情張翠花,她無底線的剝奪雲家女人的所有生存資源,來供養雲建國和雲耀祖這兩個巨嬰。
雲建國會有現在這樣的選擇,一點都不出雲星繚的意料。
張翠花回過頭,惡狠狠的看著雲星繚,她咬牙切齒的說,
「還不都是因為你!如果沒有你這個掃把星,建國怎麼會這麼對我?」
「他可是這世上最好的孩子,最孝順母親的兒子!」
雲星繚「嗤」笑了一聲,
「你這個人總是會將所有的錯都怪到別人的身上,你從來都沒有反思過是你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你教給雲建國和雲耀祖的,只有無盡的索取。」
「你身體力行的告訴他們,所有的女人都該無私的奉獻,所有的男人都該心安理得的享受女人的付出。」
「所以對雲建國來說,你就應該為他付出,他不會覺得有任何的愧疚,他只會覺得你做這樣的選擇,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張翠花尖叫著,「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她愚昧,她無知,她認知能力低下,她根本就不明白雲星繚想要表達什麼。
張翠花衝著雲星繚吼,
「自古以來都是這樣,你在這裡講什麼大道理?」
「又不是我一個人是這樣的教育方式,所有的人都一樣。」
她的母親是這麼教育她的,她的外婆是這麼教育她母親的。
全世界大多數的女人,都沒有享受到與男人同等的待遇。
古代是這樣,以前是這樣,現代也是這樣。
本質上國內國外又有什麼區別?
就連進入了獸世,不也同樣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