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星繚總覺得秦慕白好像有點兒不習慣與她的肢體親近。
但這種疑問,雲星繚沒好意思問出口。
她總不能抓著葉崇問,秦慕白怎麼都幾個小時沒對她動手動腳了?
就算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十幾分鐘,秦慕白也沒弄來弄去的......
猜猜這種話說出去,別人會覺得是秦慕白有病,還是雲星繚有病?
對於正常人來說,幾個小時沒這樣那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雲星繚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已經到了中午時候,也不知道秦慕白今天要不要上前線了。
在起身回房車的路上,王姐走過來,說起盧婉柔哭天搶地的事。
雲星繚思索一瞬,還未開口,就聽得房車裡的秦慕白淡聲說,
「這種人死不足惜,崔菁死得還是太便宜了,傳我的話,將他們全家都編入敢死隊。」
房車外立著幾個獸人,不敢耽擱,立即應「是」,退下就直奔軍區大門外。
雲星繚偏頭看向房車內。
秦慕白就坐在沙發上,坐在一片陰影之中,渾身都是陰冷與鋒利。
她疑惑的靠在門邊問,
「他們是普通人,也讓他們編入敢死隊?」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懲處,其實就是擺明了讓崔家人和盧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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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白靜靜地,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門邊的雲星繚。
仿佛永遠看不夠那般。
他渾身冰冷,卻突然開始解釋另外一件事。
「我與崔菁沒有任何關係。」
「我沒有給過她骨髓,她也沒注射過我的強化劑。」
「雲星繚,你過來!」
「你已經離開很久了。」
雲星繚愣愣的看著秦慕白,他這個性冷淡是不是也太冷淡了點?
之前一口一個「寶寶」,現在連名帶姓的叫她。
秦慕白好像心中有委屈,有怨,有一種說不出口的寂寥。
他在生氣,但是他氣什麼呢?
戰鬥力升級不是一件挺令人高興的事嗎?
現在的獸世,絕大多數的獸人都沒完全獸化,但秦慕白已經進入了SS級。
要是雲星繚現在就有了雙S級,她做夢都要笑醒。
這可是妥妥的獸世第一人。
什麼人種在秦慕白這種恐怖的進階速度下,都得跪服。
雲星繚乖乖的走進房車,坐在了秦慕白的身邊,十分乖巧的看著他。
原本秦慕白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他的唇動了動,看到她這個模樣,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房車裡安靜了一會兒,秦慕白看著自己的腿,手指蜷縮。
她剛剛坐在他的腿上了。
那好像是個幻覺,讓秦慕白至今沒有回過神來。
所以她坐錯了地方,她應該坐在他的腿上,而不是旁邊的沙發上。
他的大腿才是她的座椅。
「崔菁得儘早解決,她是個禍患。」
秦慕白突然冷著臉解釋,他為什麼一定要殺崔菁。
無論任何時候,提前殺了崔菁都是正確的,會為未來節省很多麻煩。
雲星繚,「哦。」
「她其實沒什麼可蹦躂的了,殺了就殺了。」
事實上秦慕白不動手,她也準備動手一刀封喉了崔菁。
上輩子崔菁和崔家人倒賣醫院的藥,甚至還發展成了獸皇統治區的一股龐大的勢力。
這輩子提前解決了崔家人和盧凱也好。
不重要的人,其實秦慕白沒必要跟雲星繚反覆解釋。
關於秦慕白是否有捐獻骨髓給強化劑研究小組的想法,這事兒他們之前已經討論過了。
秦慕白也解釋過了,他不會把自己的骨髓捐獻出去。
自然也就不存在被崔菁盜用的事。
雲星繚不明白秦慕白為什麼又解釋一遍。
但身邊的秦慕白再次陷入沉默。
雲星繚覺得他今天有點兒難親近,於是刻意找話題問道:
「你今天不上前線嗎?還是要休息幾天,適應一下戰鬥力提升帶來的不適應?」
秦慕白一直看著她,仔細觀察她的表情和一切舉動。
這種感覺讓雲星繚覺得他像是在拿顯微鏡觀察她一樣。
她乾脆大大方方的讓秦慕白看,還衝他眨了個可愛的眼睛。
秦慕白卻突然紅了耳尖,他撇開眼睛,清了清喉嚨,
「我去前線看看,你也一起去。」
「從今天開始,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雲星繚聳了下肩,去就去。
以前她就讓秦慕白帶她去前線了。
是秦慕白擔心她受傷,把她當成個瓷娃娃那樣的保護著。
他也想把她拴在褲腰帶上,可是考慮到前線的危險。
他又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秦慕白不讓她靠近真正的前線,總是弄出一些安全的遊樂園哄雲星繚。
時間長了,雲星繚也躺平了。
現在秦慕白突然要帶她去前線,這是對實力提升之後的自己,擁有充分的自信了?
野豬頭很快開著車來。
在兩人進入車子的後車座時,野豬頭立即將隔板升起。
秦慕白:「......」
他沉默的看了一眼擋在前后座的隔板,又看向坐在身邊,貼著他手臂坐下的雲星繚。
雲星繚習慣性的抱住他的手臂,抬頭問,
「怎麼了?」
秦慕白垂下眼眸,目光不自覺落在她的唇上。
雲星繚立即懂了。
她仰頭,親了一下他的唇,帶著敷衍,「別鬧,今天不准鬧。」
秦慕白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他猛然滿臉通紅,心口起伏劇烈,不敢置信的死死盯著她。
那模樣就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雲星繚看了前面的隔板一眼。
又看向秦慕白。
果然秦慕白的身體功能產生了紊亂。
以前他才不聽她的。
換成以前,他這會兒早就把她身上的內衣都撩起來了。
她拍了拍秦慕白的手,依舊抱著他的手臂,為秦慕白的清心寡欲而露出滿意的神情。
就這樣保持著。
雲星繚覺得很不錯。
不然以秦慕白之前的作風,雲星繚的腎真的吃不消。
她終於迎來了解放。
卻沒看見秦慕白放在膝頭的手用力,冷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極力克制。
車子無聲的往前一路開。
大約20分鐘之後,空中隱約傳來喪屍的吼叫聲。
一片連著一片。
仿佛悶雷一般。
前方就是前線,真正的前線。
這些喪屍全都被獸人軍擋在了安全區十幾公里之外。
能夠被放到安全區鐵絲網外的喪屍數量,其實還不足前線的百萬分之一。
車子在一處簡陋的營地前停下。
秦慕白下車後,繞到車門另一邊,打開了雲星繚這邊的車門。
她剛下車,就見到不遠處拼命掙扎的崔展、盧婉柔和盧凱三人。
他們三人是被獸人綁過來的。
盧婉柔的聲音都喊得嘶啞了,態度一改方才在軍區大門外的強硬。
她哭得涕淚縱橫,
「放開我,我錯了,我道歉,我不要上前線......求求你們放了我。」
「只要你們放了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雲星繚看向盧婉柔。
這個在上輩子不可一世的貴婦,無論見誰都是一副眼高於頂模樣的女人。
這輩子狼狽不堪的被獸人拖行著,一路往喪屍潮里走。
秦慕白掃視了一圈營地,目光又黏回雲星繚身上。
他順著雲星繚的目光,又掃向被拖走的崔家夫婦和盧凱,再次解釋,
「我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