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星繚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啊,哦,嗯嗯嗯。」
她雖然早已經用精神力看過這個最前線的軍營了。
但還是第一次親身站在這裡。
身旁的秦慕白低聲吩咐著走過來獸人軍團大隊長,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前線事宜。
雲星繚被秦慕白安置在營地的會議室里,他沒真的打算讓她上前線。
之所以帶著她來。
就是因為秦慕白要確保,他的眼睛能看到她。
而她......不會跑。
看著乖乖坐在椅子裡喝水的雲星繚,地形圖邊的秦慕白安排好了最後幾件事,這才走到她的面前。
他蹲下身,不自覺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嘴角勾了勾,
「你怎麼被養得這麼聽話?」
不亂跑,親近他,不排斥他。
甚至還親他,坐在他的大腿上。
真的好乖。
雲星繚抱著粉色的兔子水杯,喝了一口水,粉色的唇上沾染著清亮的水澤。
秦慕白的喉結滾了滾,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換成之前,他會怎麼做?
他們除了親吻之外,還會做些什麼?
現在可以接吻嗎?秦慕白覺得口渴。
他想喝光她嘴裡的水。
不,其實他更想弄死她。
就把她壓在營地會議室正中的地形圖上*。
他之前這樣幹過嗎?
雲星繚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帶著澄澈。
她看著秦慕白,等著秦慕白下一步的動作。
果然,秦慕白眼中翻滾出讓她熟悉的欲色。
但是他並沒有做些什麼,只是蹲在她的面前,好像正在觀察審視與衡量些什麼。
過了會兒,營帳外面有獸人的腳步聲傳來,
「秦先生,已經清掃好了。」
雖然秦慕白是獸人軍的最高統領,但是大家都習慣性稱呼他為「先生」。
雲星繚見狀,疑惑的歪頭問他,
「什麼清掃好了?」
秦慕白笑了笑,乾燥冷白色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
「帶你去看看。」
他比以前愈發沉穩,牽著雲星繚的手,往前線營地旁邊的一個小區走。
旁邊不遠處就是成群結隊的喪屍。
那些喪屍被獸人擋在了十米遠的地方,不能近身。
雲星繚滿臉好奇的被秦慕白牽著進入一套200平的大平層里。
她望著裝修嶄新的大平層,三面都是玻璃。
她朝著四周望去,前方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漫山遍野的喪屍。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裡。」
秦慕白的聲音在雲星繚的背後響起。
雲星繚站在落地玻璃前,聞言回頭望去,忍不住笑道:
「聽起來,我好像被你囚禁了。」
這裡除了這一棟樓,背面是最前線的營地,其餘三面全都是喪屍潮。
如果雲星繚只是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普通人。
她生活在這裡,就像是生活在一座孤島上。
秦慕白皺了皺劍眉。
雖然事實就是如此,但他希望她最好意識不到自己的確被他囚禁了這一點。
秦慕白動了動嘴唇,解釋道:
「我沒什麼娛樂,一直都在殺喪屍,繚繚,我需要一回頭就能看到你。」
他一個人走了好多年,最後死於痛不欲生。
他常年活躍在最前線,一開始只是借著殺變異怪來麻痹自己的空洞與痛楚。
後來,是不覺得任何事值得他感興趣。
他從不回安全區,甚至連A城都不回。
秦慕白習慣用廝殺充實自己。
這才是他所熟悉的日子。
所以,秦慕白死死的盯著雲星繚,現在,這個姑娘就這麼鮮活自在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這次得將她看好了。
秦慕白的眼眸深沉,低聲的說,
「沒將你鎖起來,已經是極限了。」
雲星繚聞言,瞪了秦慕白一眼。
她之前就大大方方的讓他鎖了。
是秦慕白自己猶猶豫豫,又想綁著她,又捨不得剝奪她自由的快樂。
所以一直講這樣的狠話做什麼?
有本事真的給她上個腳銬手銬什麼的試試啊。
雲星繚轉過頭,問背後的秦慕白,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看樣子他們以前住在一起。
秦慕白深吸口氣,難言心中情緒翻滾,「很快。」
他已經讓人將這套平層的里里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
以他對時間線的了解,這個時候,這個小姑娘還不知道自己是個異能者。
再加上她被養得很乖,秦慕白觀察後打聽過,她之前一直生活在他為她打造的象牙塔里。
她沒有這個能力離開這座孤島一般的樓。
秦慕白轉身離開,回頭再看一眼被他留在屋子裡的小姑娘。
他那常年痛不欲生的心,一點點舒緩過來。
這是他清涼寂靜的歸宿,他心之安處一直在她的身上。
秦慕白一步步下了樓。
樓下還有一些獸人工程師,正在檢修整棟樓的電力與水路。
他們的動作很迅速,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將地底的水電線路全換成了最好的。
秦慕白卻並不是很滿意這樣的效率。
他們太慢。
對於獸人來說,這點戰鬥力根本無法與未來的變異怪抗衡。
「所有獸人,每日強制定量打取1000顆晶核,獸人軍團會落實積分的登記系統。」
其實秦慕白無所謂他們的實力強大不強大,他的實力強大就行。
可是他需要一支地表最強的軍團,守護他放在高塔上的小公主。
相信以前的他也是這樣打算的。
但是不夠,這種豆腐渣一樣的軍團戰鬥力,在現在的秦慕白眼裡根本不夠看。
命令發布下去,每個獸人都覺得壓力山大。
每日100多顆晶核,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
甚至有些獸人為了多賺取一些積分,每天下值之後,還會留在前線繼續殺喪屍。
但殺得最多的,也就幾百顆晶核。
獸人的日子過得有些悠哉。
現在壓力落實到了1000顆晶核,而且是每個前線上的獸人,都得每天打出1000顆晶核來。
大家有種頭皮發麻之感。
但是沒有人敢提出反對意見。
秦慕白本身就是一個沉著果決的人,現在氣勢更強大,更瘮人。
他的命令,更加無人反對了。
葉崇走過來,憂心忡忡地站在幾步遠的地方。
他怕秦慕白一發神經,就把他掐死。
原本秦慕白只是掃葉崇一眼,沒打算搭理他。
狐狸太菜,差點兒被掐死,這怪不得他,只能怪這個時候的葉崇太脆弱。
但是想起繚繚說的話,秦慕白停下腳步,他看向葉崇,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