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慕白的獸人軍團,他們來拯救我們了。」
密密麻麻,五顏六色,亂七八糟的帳篷裡面,鑽出了一個個蓬頭垢面,形容枯槁的倖存者。
他們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臉上的神情卻相當麻木。
見到那些破壞別墅區的獸人們,他們也並不覺得多麼歡喜。
甚至有很多倖存者掉轉頭,偷偷摸摸的來到了那幾百具屍體的邊上。
並掏出塑膠袋收集那些屍體身上的白色粉末。
「這些人在幹什麼?」
一頭巨大的白色老虎湊到葉崇的身邊,充滿了疑惑的看著那一些湧向一處的倖存者們。
葉崇的狐狸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們在走向死亡。」
看著這些人臉上那癲狂痴迷的神情,葉崇便猜出來屍體身上的這些白色粉末,都是幹什麼用的了。
所以這一些收集白色粉末的倖存者,已經沒有拯救的必要。
此時在青龍安全區里,收到了消息的倖存者越來越多。
絕大多數的倖存者都朝著這些屍體涌動過來。
還有一些倖存者不顧危險,前往研究所的廢墟,一塊一塊地扒拉著廢墟上的石頭。
他們想找出讓他們上癮的毒製品來。
巨蛇擺了擺蛇腦袋,轉頭退遠了一些。
所有的獸人都任由這些倖存者瘋狂,沒有絲毫出手制止的打算。
這些人救不了了, 哪怕勉強救下來,再回到秦家安全區,也是給秦家安全區製造不穩定因素。
染上了毒癮的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秦慕白沒必要給自己帶回一百多萬個麻煩。
他到這裡來搞破壞的原因,是因為他家繚公主吩咐了讓他來,本質上並不是來這裡拯救這群染上了毒癮的倖存者。
就在整個青龍安全區分崩離析、土崩瓦解之時。
郁深已經帶著人,悄悄地靠近了前線營地與臨時要塞。
夜已經逐漸深了,天空積聚了一層厚厚的黑雲,看樣子即將有一場暴雨要落下來。
郁深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只要翻過了前面的這一片廢墟,就會到達前線營地的後方。
根據地理位置,前線營地的前面是臨時要塞。
控制住了前線營地里正在休息的獸人軍,臨時要塞里的那一些女人根本不足為懼。
所以只要拿下前線營地,郁深就成功了一大半。
前方的黑夜之中,一道孱弱的身影,顫顫巍巍地站在高處。
郁深抬眼望過去,瞳孔震動。
他趕緊往前走了一步,大聲地喊道:
「季雨棠,是你嗎?雨棠?」
「你還活著,為什麼不回到我的身邊?」
郁深跌跌撞撞的爬上了前面那一道廢墟陡坡,在幾米開外的地方,終於看清了,前方站著的果然是季雨棠。
她比以前更瘦,看起來更加弱不禁風,站在滿是鋼筋暴露的廢墟頂上,季雨棠仿佛風吹過便會倒下的樣子。
「你是怎麼從獸人軍手裡脫困的?」
郁深上下打量了一番季雨棠,並朝著季雨棠伸出了自己的雙臂,
「快過來,到我這裡來。」
還不等季雨棠走過來,郁深便帶著挑剔對她說,
「你怎麼穿成了這個樣子?這樣真不好看,我帶你回去,重新給你穿漂亮的旗袍。」
季雨棠的身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衫,那件T恤衫也並不是獸世之前很有名的牌子。
而是某些雜牌工廠,做出來的棉柔質地的便宜貨。
她的下半身穿著一件鬆軟的,方便運動的瑜伽褲。
整個人看起來,身上的穿戴加起來不知有沒有一百塊。
這種廉價的穿著,並不是郁深所喜歡的。
他喜歡季雨棠穿旗袍,露出性感的腰窩以及臀部。
他喜歡季雨棠打扮得越性感越好。
臉色蒼白的季雨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
「我以前就是這樣的打扮。」
季雨棠因為從小要練習跆拳道,所以並不像別的千金大小姐那般,自己打扮得可愛又好看。
她上學的時候穿校服,放學的時候穿跆拳道服,在休假的日子裡,不用去練功的時候,就套一身瑜伽服。
所以季雨棠的衣櫃裡永遠只有那麼幾套衣服,簡單又明了。
身邊的很多人都說,季雨棠活得壓根就不像是個千金小姐。
而說這種話最多的人就是郁深。
那個時候郁深是季雨棠姐姐的青梅竹馬。
他從季雨棠記事的時候起,就對季雨棠這裡看不順眼,那裡看不順眼。
郁深總想著讓季雨棠按照他的喜好說話做事。
這怎麼可能呢?
那個時候與郁深聯姻的是季雨棠的姐姐。
郁深根本就沒辦法左右到季雨棠如何。
他只能夠在所有能見著季雨棠的日子裡,對季雨棠挑三揀四。
見季雨棠並不聽他的,郁深又開始明里暗裡的在季雨棠父母和姐姐面前,說季雨棠這裡做的不對,那裡做的不對。
可以說季雨棠在整個少女生涯中,所遭受的來自父母姐姐的責罵,全都是因為郁深的告狀。
這讓季雨棠怎麼能不討厭郁深?
尤其季雨棠是一個自我生活極為簡單的人。
她一切求簡,並不想把多餘的時間與精力花費在打扮自己,取悅男人身上。
可自從季雨棠落到了郁深的手裡後,一切都變了。
她不僅吃的喝的習慣被郁深強行改變。
穿衣打扮,說話做事的方式,也被郁深強行地改變了。
「我並不喜歡穿旗袍,雖然你給我弄來的每一件旗袍都非常漂亮,但人各有志,我不是你手裡的玩偶,我只想做我自己。」
季雨棠站在風中,因為她特別瘦,那件T恤穿在身上特別空,並且迎著風晃蕩著。
郁深的表情在黑夜中逐漸裂開,他陰沉沉的看著季雨棠,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
「你已經跟了我這麼長的時間,我們之前不都好好的嗎?」
「你忘了你的姐姐是怎麼死的了?你現在說想要做自己,你對得起你姐姐嗎?」
「來,過來我身邊,我這裡有你想要的,我知道你已經很久沒有嘗試過這個滋味了。」
郁深微微顫抖著手,打開了手裡的粉末袋子。
可能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他正在緊張與害怕。
季雨棠要做她自己?不,郁深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