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上夜班，溫伊念按照慣例和同事交接完工作。
她低頭剛掛完預約電話，抬起頭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來。
「我來我來，給我留個位置。」
女生細吊帶配短褲，肩頭披著貂絨外套，蓬鬆長捲髮散落肩頭，妝容精緻，手腕掛著名牌包包。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什麼，她眉頭一揚，「昨天那是意外，我太久沒喝一下子還沒習慣，本來就沒事，鬼知道誰給我送進醫院了，今天大不了少喝一點。」
溫伊念：「……」
想起白天在醫院的相遇，她默默挪開視線，擰開保溫杯抿了一口溫水。
晚上客人比較少，溫伊念無聊坐在位置上，在紙上寫出16這個數字。
要達到惡毒值100，現在還差84。
「唉……」溫伊念嘆口氣，劃掉紙上，「這長得也太慢了，每次就漲一個。」
她問系統：「就沒什麼事情能漲多一點嗎？」
系統：【這需要溫伊念女士你自行摸索。】
「你之前不是說會引導幫助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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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怨，【你又說我的任務太變態。】
溫伊念：「……」
話雖如此，但還是系統給出提示。
【其實很簡單的，溫伊念女士你應該也發現了，惡毒值漲可以是各種原因，比如你罵男主，欺辱男主，只要行為上算欺辱就會漲惡毒值，又或者是像今天那樣，聯合外人欺辱男主……】
「等一下。」
溫伊念突然打斷，她一臉愕然，「我什麼時候聯合外人了？你是指在診所的時候嗎？我就給那人倒了杯水啊。」
【這取決於惡毒判定標準，我也無法說清，可能是您對那個人和對男主是不一樣的態度，您本身就是見色起意很沒道德的人，所以您今天的行為非常正確。】
溫伊念：「……」
這算誇獎嗎？為什麼聽著讓人那麼不舒服。
【總之，只要你按照人設進行都不會有問題，強迫男主做他可能不願做的事情，說一些男主可能不願聽的話，這都可能會漲惡毒值。】
好像說了很多，但好像又沒聽懂什麼。
溫伊念揉了揉眉心，「好吧，謝謝你。」
【不用客氣，應該的，我也很開心溫伊念女士你願意開始把程許當男朋友，這很方便後續的任務。】
溫伊念動作一頓，總覺得系統這話不太對勁，她頓了頓，「後續是什麼任務？」
系統說：【等時機到了，我會發布。】
「……」
更不對勁了。
算了，反正這系統發布變態任務也不是一次兩次。
手機突然亮屏。
程許：【轉帳900】
溫伊念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十二點了還沒睡？
她收下轉帳，照例給程許發五十塊作為零花錢。
男人突然發消息過來。
程許：【你現在不忙嗎？】
溫：【不算很忙。】
她正要放下手機，屏幕上突然彈出消息。
（「程許」拍了拍我的頭結果被反打）
她微微挑眉，對著另一邊頭像拍了拍。
（我拍了拍「程許」的頭說晚安）
程許：【晚安。】
溫伊念一愣，隨即笑出聲：「還學會改這個了。」
她本想也回個晚安，動作又頓住。
（我拍了拍「程許」的頭說晚安）
回完消息，溫伊念低頭處理工作。
時間來到凌晨三點，酒店大門打開，走進幾個吵鬧的年輕人，兩男三女。
一群人渾身酒氣，兩個男生架著一個醉的不省人事的女生，兩人一臉痛苦。
「哎呦臥槽我的大小姐你可千萬別吐啊，我新買的衣服。」
「我靠我都說了別讓她喝，到底是在灌她酒啊！」
「她自己要喝怎麼攔著住，她臉怎麼這麼紅啊？要不送醫院去？」
「別了，她就這個體質，昨天不知道誰給她送醫院，她晚上一直在吐槽。」
看清兩個男生架著的人是誰後，溫伊念眼皮一跳。
兩人把醉醺醺的謝魚杳扛到沙發上，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給我酒都弄醒了。」
另外兩個女生走到前台，指了指沙發上的謝魚杳，笑著開口：「姐姐，這是你們酒店的人，你認識吧？謝家大小姐謝魚杳。」
「……」
溫伊念掛起笑容，「是的，我知道是謝小姐。」
「太好了！」
女生臉上瞬間露出解放的表情。
她故作疲倦地按了按眉心，「她喝醉了你們能處理吧？我們累得不行了，而且家裡還有門禁呢，就交給你了。」
哪家是凌晨三點的門禁？
溫伊念笑容僵硬，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好的。」
這群朋友也太隨便了吧？
等幾人離開，溫伊念給專門管理總統套房的部門打電話。
「謝小姐喝醉了，現在在大廳沒人照料，需要你們這邊能派人過來。」
「收到，我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溫伊念走到沙發前。
女生滿身酒氣躺在沙發上，頭髮散亂，嘴裡嘀咕著翻身，打了個酒嗝，臉紅的像是西紅柿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敏。
「……」要不還是送醫院吧？
溫伊念嘆氣撿起地上散落的外套，輕輕蓋在女生身上，輕聲詢問：「謝小姐？」
「嗯？」謝魚杳應該還沒醉死，還能模模糊糊應著。
那邊派人也很快，來了三個穿著西裝戴耳麥的男人。
溫伊念認識他們，簡單打了一句招呼。
幾個人看見謝魚杳臉上同樣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臉怎麼又這麼紅？要不要繼續送醫院？」
溫伊念：「……」找到真兇了。
她頓了頓，「昨天你們給她送醫院的？」
其中一個人點頭：「是啊，她昨天也是這樣，我們怕出事就給送醫院了。」
溫伊念默了片刻：「應該只是體質。」
再送一次她真怕謝魚杳發火。
兩個人先是照例詢問了一句，確認謝魚杳真的只是喝醉了，沒有其他的問題，隨後把人輕輕扶起來。
溫伊念以為沒自己的事情了，正想回前台，就聽見身後響起同事的聲音。
「溫伊念，你來幫我們照顧她吧。」
她錯愕轉頭：「我？」
「對。」同事點頭，「我們這邊都是男人，不太方便。」
他還很貼心地示意了另一個同事，「別擔心，他可以幫你看一下前台。」
溫伊念：「……」
她擔心的其實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