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到酒店房間,同事幫忙送到床上後,房間只剩下讓溫伊念。
她倒了杯溫水,彎腰輕聲詢問:「謝小姐,您有哪裡不舒服嗎?需要喊醫生嗎?」
不知道是不是醫生兩個字觸動到了謝魚杳,她皺眉睜開眼,剛想說話,表情忽地一變,飛快起身飛跑去浴室,裡面隨即傳來一陣嘔吐聲。
溫伊念緊隨其後,看見女生趴在馬桶邊,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您還好嗎?」
謝魚杳酒稍微醒了一點。
她艱難站起身,終於看清眼前這張臉,皺眉詢問:「你誰啊?」
溫伊念:「我是酒店的工作人員,您朋友把您送回來了。」
酒店?
哦對回來了。
謝魚杳揉了揉發暈的太陽穴,「給我倒杯水。」
溫伊念端起床頭的水杯遞過去,「這是溫水,醒酒湯馬上就會送過來。」
謝魚杳「嗯」了一聲,喝了幾口水後,他目光落在溫伊念臉上,忽地頓住。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溫伊念露出一個禮貌的笑:「我是酒店的前台。」
「哦,是你啊……」謝魚杳扯唇一笑,「不給我辦開房的前台。」
「……」記憶力還挺好。
溫伊念歉意一笑,「那天是我的失職,很抱歉讓您沒滿意。」
「呵呵。」謝魚杳躺回床上,又瞥了一眼床邊的女生。
其實好像不是在前台見過,她好像是在其他地方見過這張臉。
哪來著?
算了想不起來了。
喝醉的腦子裡暈乎乎,謝魚杳朝著溫伊念勾了勾手。
「你,過來給我按一按。」
溫伊念一頓,走過去,「我可以坐在床上嗎?」
「嗯。」
「好的。」
溫伊念伸出手幫她輕輕揉太陽穴。
一旁的手機突然響起,謝魚杳拿起來,閉著眼睛打開免提接聽。
「誰啊?」
「我。」
「我又是誰?」
「……謝魚杳你有病吧?我,盛江庭!」
聽見這個名字,溫伊念動作微頓,很快又恢復正常。
謝魚杳沒察覺到不對勁,懶聲懶氣,「你才有病,我又沒看備註,你半夜打電話來幹什麼,不知道人要睡覺嗎?」
「我這邊又不是半夜,而且你會早睡?」盛江庭沒好氣道,「人還沒找到嗎?」
謝魚杳:「沒有啊,這不是在等你回來找嗎?」
盛江庭:「啥意思,我不回來你不找?謝京許是你哥啊。」
謝魚杳:「是我爹我也找不到啊。」
盛江庭:「……徐秘書沒急死嗎?怎麼讓你找?」
謝魚杳想了想,回答:「他還行,我哥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是什麼都安排好了,誰能玩得過他。」
「也是。」盛江庭附和道,「我估計兩周後回來,你在熙悅庭嗎?聽說你還住了謝京許的房間,那人有潔癖不喜歡外人用他的東西啊。」
熙悅庭,是盛江庭酒店的名字。
謝魚杳慢悠悠道,「我算外人嗎?」
盛江庭反問:「心裡沒點數嗎?上次是誰喝醉了被謝京許丟出去的,從此被禁止進入他家。」
「……」
謝魚杳睜開眼,拿起手機,「你不告訴他不就行了,行了,掛了,我累死了,要睡了。」
不等對方說什麼,她掛掉電話,丟掉手機。
「行了,你別按了。」
溫伊念收回手,「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謝魚杳揮了揮手,「沒有沒有,讓我自己休息。」
「好的。」
溫伊念正要出門,身後又響起女生的聲音。
「剛剛你聽到的那些事敢說出去,這輩子就別想好過了,知道嗎?」
她轉過頭,微微一笑,「我什麼時候都沒聽到。」
謝魚杳哼笑一聲,「算你識相。」
關上房間門,她剛回前台,座機又響起。
謝魚杳的聲音在裡面響起,「明天我不要早餐,午餐也不要,別讓人打擾我。」
「好的。」
掛了電話,溫伊念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嘆口氣。
「全是酒味。」
上完晚班回來,到家已經是八點半。
她打開門,看見男人還坐在沙發上。
「你還沒走?」
謝京許放下書,「今天可以晚點去。」
溫伊念眼皮很沉,身體也很累,輕輕「嗯」了一聲,走到沙發邊脫下外套,便直接倒下去。
謝京許轉頭看向一旁的女生,剛想詢問鼻尖聞到一絲很淡的酒味。
他神情微頓,拿起外套低頭聞了一下,「你喝酒了?」
溫伊念閉著眼含糊回答:「沒有,客人喝了。」
他微微皺眉,默了片刻還是輕聲問:「女客人嗎?」
「嗯。」
得到回覆,謝京許眉頭稍微鬆了一點。
他伸出手輕輕勾住女生臉頰旁的頭髮,嗓音低柔:「不去床上睡嗎?」
女生閉眼嘀咕一聲:「都一樣,我不想走了。」
「衣服也不換嗎?都是酒味。」
「……」
這人一直問,溫伊念都沒法好好睡覺,她不滿睜開眼,「幹嘛?你嫌棄我嗎?」
謝京許沉默道:「……沒有嫌棄,只是怕你這樣睡覺不舒服。」
還沒有嫌棄。
溫伊念可沒忘記這人有潔癖,每次下班回來都要洗澡。
她勉強眯起眼,忽地坐起身。
謝京許還以為她要回房間,正打算扶著人回去,下一秒,一具帶著清甜暖意的柔軟身軀徑直撲入懷中。
女孩下巴輕輕抵在他肩頭,溫熱馨香的氣息縈繞周身,整個人綿軟地依偎過來,又軟又香。
他瞳孔微微一縮,身體瞬間僵硬,整個人緊繃坐在沙發上。
女生哼哼兩聲,帶著些得意小驕傲的笑,呼出的溫熱氣息灑在他耳邊,「嫌棄可沒用,也讓你沾沾酒氣。」
【目前惡毒值:17%】
溫熱氣息拂過耳畔,細碎的癢意絲絲縷縷漫開,謝京許長睫微顫,垂下眼,清冷眉眼間難得多了幾分無措。
幾秒後,他緩緩抬手,環住女生纖細腰肢,微微側頭,鼻尖不經意間輕蹭過柔軟泛香的髮絲。
他垂眸發出一聲很輕的笑,分不清是笑還是嘆喟,嗓音溫柔又有些啞,「這麼壞啊。」
「嗯哼。」男人身上帶著很好聞的氣息,溫伊念舒服閉上眼睛,「那當然壞。」
腦子裡越來越困,她打了個哈欠,想要起身卻被人抱著,拍拍男人手臂:「鬆開,我要去卸妝換衣服睡覺了,你等會幫我把衣服放洗衣機里。」
「好。」謝京許停了幾秒才慢慢鬆開手。
把衣服放進洗衣機里,謝京許走進房間,女生已經陷入沉睡。
他垂眸彎唇,輕輕蹭了一下女生的臉頰。
「好夢。」
離開之際,再次瞥見桌上的設計稿。
昨天回來後女生應該又畫了一點,之前雜亂的線條已經變得乾淨清晰。
謝京許目光微微停留,隨後關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