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溫伊念艱難睜開眼。
她咽了咽口水,一陣刺痛感在喉嚨處蔓延。
「咳咳咳……」試圖張嘴,卻只能咳出沙啞的咳嗽聲。
她嘆氣捂臉。
完蛋了,又感冒了。
昨天淋雨又吹風,她就知道肯定要感冒。
溫伊念坐起身,扭頭看向一旁,旁邊的位置早已經空空如也。
真可惜,本來昨晚想問程許到底怎麼了。
她都把惡毒值放棄了,程許奇怪的原因總得知道吧,沒想到太困了,挨著床就睡著了。
她拿出手機,上面還有程許的消息。
程許:【早餐在桌上,我出門了。】
她回了一個好,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客廳,桌上果然擺放著一盤三明治。
溫伊念倒了一杯溫水,喝完之後嗓子才舒服點。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還以為是程許,而後眼神微愣。
【京市人民醫院】:何彩若病員或家屬,截止目前為止,病人治療費用共計489568元,已支付380000元,為保證後續治療,請您儘快補交109568元。
她摁滅屏幕,閉眼摁了摁太陽穴。
感覺頭更痛了。
【溫伊念女士,你很缺錢嗎?你不是說你不缺錢嗎?】
她睜開眼,笑了一下,嗓音輕微沙啞,「我那是騙她的,她也不會給高價,估計就一兩百打發我了,我在外面最低可是要上千塊的。」
她怎麼可能不缺錢,媽媽生病住院,就算報銷了醫保,也還是有一大筆費用。
尤其是前幾年她剛畢業出來,手裡根本沒錢,基本上把能借的都借了。
直到那次X找她做設計稿,對方出手闊綽,經常一次性給清全款,她才能勉強還得上債務,後來偶爾接其他遊戲項目和畢業的單子,每個月才差不多能維持正常開支。
提前透支身體的代價就是現在很容易生病,動不動就感冒咳嗽發燒。
系統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溫伊念女士,我說過你可以找個黑店賣手錶,反正程許以後也會很有錢。】
要不是系統說,溫伊念都快忘了那個東西。
她微微一頓。
「你確定那是真貨?那可是勞力士。」
因為工作原因,溫伊念平常奢侈品也見得不少。
她一開始其實沒把那塊表當真的,以為就是租借店為了訛人的套路,拿著高仿來騙人。
畢竟程許沒錢沒勢,他們怎麼敢把這種東西隨便借給他?
系統也不確定:【你可以拿去鑑定看看,二手店應該可以看,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儘快解決債務問題,少接一點外單。】
溫伊念驚訝挑眉,「你還會關心人?」
【畢竟哪有男女朋友作息顛倒不見面的,好不容易見面你還要忙其他工作,任務不等人啊!】
溫伊念:「……」
她抿著水杯小聲嘀咕:「這不是天天見面嗎?」
【哦對了,溫伊念女士,昨天惡毒值上升了,你睡著了沒有聽見。】
她一愣,「上升了?真的假的?」
【目前惡毒值:28.5%】
居然上升了兩個點。
溫伊念完全不記得自己幹了什麼壞事,腦子一片混亂,索性不想了。
反正升了就行。
她起身拿起桌上的三明治,程許做了兩塊,她吃一塊就夠了。
溫伊念端起盤子,想把另一塊放進冰箱。
打開冰箱門後,她眼神微微一怔,放下盤子,遲疑拿出冰箱裡的打包盒。
「炒粉?」
……
在醫院拿完藥,出來時外面下著毛毛細雨。
溫伊念拉開口罩,喝了一口水,正打算重新戴上,身旁忽地響起一道男聲。
「嫂子?」
溫伊念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兩人走到她身邊,又喊了一聲,「嫂子?」
她動作微頓,先是愣了一下,昏沉沉的腦子轉的比較慢,「……小李?」
為什麼喊她嫂子?
小李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赫然是那位可憐的程許替身。
小李注意到溫伊念手上的藥袋:「嫂子你來拿藥?」
溫伊念戴好口罩,點了點頭,「我有點感冒,來拿點藥。」
「這樣啊,我陪他來複查。」小李指了指路邊的周承桓。
周桓不僅身無分文,還沒身份證,戴叔怕出什麼事才讓他一起來。
周承桓伸出手,笑著開口:「你好,上次在診所我們見過一次,我叫周桓。」
溫伊念禮貌性和對方握了一下:「你好,溫伊念。」
她剛收回手,系統突然發出一聲驚嘆。
【這人名字真有意思,讀音和男主就差一個字。】
差一個字?
溫伊念多看了一眼,那確實挺巧的。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彎起眼,嗓音帶著些病氣的啞:「我後面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小李剛想點頭,又突然欲言又止。
「額…那個,嫂子,我昨天好像對程哥說錯了一些話。」
她一愣,「什麼話?」
難不成程許昨天奇怪的原因就是這個?
小李撓了撓頭,看了一眼周承桓,「就是我問程哥以前是怎麼追你的,追人要送什麼禮物,然後程哥說沒送過,就走了,表情看起來不太好。」
溫伊念眨了眨眼,有些心虛扯著口罩。
她都不好意思說真相,程許把工資都給她,哪有錢買東西。
「他有送啊……只是他自己忘記了。」
……
昨天下雨,拖欠的貨物量比較大,結束時比以往都要晚點。
謝京許拿出手機看消息,半小時前發出去的轉帳還沒有接收。
下午發出去的消息,女生也沒有回覆。
他看了幾秒,收起手機,身後突然響起小李的聲音。
「程哥,你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