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桓猶豫了片刻,才說道:「就是徐工問我你和程許是不是結婚了,他最近好像挺關注程許。」
徐工?
那個謝京許手下的人?
聽周承桓這樣一說,溫伊念想起來之前程許和她說過,謝氏想找他入職。
拒絕後,對方居然還派徐工過來打探消息?
兩個人見過面了?
然後懷疑了程許的身份?
她張嘴剛想說話,餘光突然瞥見旁邊小夏一臉震驚且欲言又止的表情。
「……」
完了,忘記了旁邊還有人。
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應該是注意到旁邊還有人,周承桓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留下一句「那我就不打擾你上班了」,而後轉身離開。
等周承桓離開後,溫伊念坐回椅子上。
小夏也轉頭看向她,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張嘴又閉上,看上去格外糾結。
「伊念姐,你結婚了?樂來姐不是說你只有男朋友嗎?」
「……」樂萊傳消息怎麼這麼快?
她平靜喝了一口水,「沒有結婚,說法不一樣,我們那邊把處對象也叫做結婚。」
多虧了這段時間的鍛鍊,溫伊念現在胡說八道都能面不改色。
小夏還真被唬住了,一臉恍然大悟地感嘆道:「怪不得,我就說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溫伊念微笑地點頭喝水,眼神心虛地挪開。
真要完蛋……
撒的謊太多,每個都還不一樣,她自己都快分不清每個地方說過什麼話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
算了,只要程許不發現就行。
……
上完班後,早上回到家,溫伊念一打開房門,就看見沙發上的男人。
四目相對後,男人放下手裡的書。
兩天裡的第一次見面,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之間沒有人先開口。
溫伊念也沒說什麼,低頭換鞋進門,放下包,抬腿走到男人面前。
眼前落下一片陰影,謝京許慢慢抬起頭。
女孩叉著腰,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漂亮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知道為什麼讓你等我回來嗎?」
謝京許眨眼,似乎看起來不知道。
溫伊念伸出手掐住他下巴,迫使對方抬起頭。
「程許 ,你現在有了工作就不要女朋友是嗎?天天看不見你,你乾脆去和工作過算了。」
男人微微抬頭,下頜線愈發分明,凸起的喉結隨呼吸輕輕滾動。
他漆黑眸子直勾勾盯著她,緩緩說道:「不是念念讓我多賺錢嗎?我每天都有把錢轉都給念念。」
「……」
怎麼說的她只愛錢一樣。
雖然她這個人設也確實是這樣。
「只有錢當然不行。」
溫伊念繃著小臉道,「我是優先級,你得先關心我的感受,想想我們的感情,知道嗎?再說了,你不能女朋友和工作都兼顧嗎?」
聞言,謝京許神情怔住。
……感情?
騙了他感情的人,現在要求他去想他們的感情。
更可笑的是,他以為自己躲了兩天就能擺脫對女生的習慣,等見面後就不會再被對方左右情緒。
可現在,心情更不爽了。
能理所當然說出這種話,又騙過多少人?
把他當其他人的替身就算了,他已經給錢了,現在還想讓他像那個人一樣死心塌地喜歡她?
又騙感情又騙錢?
他沉默了一會,忽地扯唇輕聲開口:
「念念想見我嗎?」
溫伊念一愣:「什麼?」
男人抬起眼看她,黑沉沉的瞳孔看不出裡面的情緒,又問了一遍:
「念念沒見到我的時候,會想我嗎?」
溫伊念一頓,「會啊。」
程許不回家她惡毒值都刷不了。
話說這個惡毒值怎麼還沒漲?她不是按照系統的話說了嗎?難道還會延遲?
正想著,手腕突然被人握住,男人滾燙的體溫緊貼皮膚。
她回過神,下意識低頭,卻赫然對上一雙深邃黑沉的眼眸。
客廳里,男人的眼神和以往都不一樣,幽暗,帶著說不清的壓迫感,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對方力道收緊,觸碰到的地方像是被火燒一樣,燙的人心頭一顫。
莫名的危險感湧上心頭,她指尖微抖,下意識鬆開手,「你……」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也同時鬆開桎梏,讓她很輕鬆地抽回手。
溫伊念懵懵摸了摸自己手腕,沒等反應過來,耳邊響起男人低啞的嗓音。
「念念要怎麼證明想我?」
溫伊念微愣,「證明?」
這還需要證明?想不就是想嗎?
男人靠在沙發上,抬起眼皮,眼底情緒不明。
他緩緩彎起眸子,語氣很輕。
「因為我想念念的時候,腦子裡都在想親念念,念念也是這樣嗎?」
溫伊念:「……」
反應過來後,溫伊念臉頰悄然爬上幾抹很淡的緋紅。
她神色鎮定,臉上強撐著:「當然不是,你那是不好的想法,我想你就是單純想見你。」
是想法不好,還是因為根本不想?
一邊連接吻都覺得勉強,一邊又想欺騙別人的感情。
謝京許眼帘低垂,落下的陰影遮住眸光里最後一點的情緒,指尖無意識掐著指腹。
他輕輕牽唇,笑意很淡,「可上次不是念念先主動親的我嗎?到了我就是不好的想法,以前他們也是這樣嗎?」
他們?
他們是誰?
溫伊念有些發懵。
系統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出聲打斷她的思緒。
【溫伊念女士,你再和他討論這個話題,上次的事情又要重演了,話越多越容易錯,反派死於話多,反正都要調教,你親一下算了,眼睛一閉一睜就親完了。】
【我教你怎麼做,你直接坐他身上,低頭親下去就行了。】
【如果還需要更詳細的教程,你先湊過去簡單親一下,然後輕輕咬一下他的嘴唇,舌頭順著***************】
【不好意思違規了,嘿嘿嘿,我只能幫到這了。】
溫伊念:「………」
她僵站在原地,臉頰微紅。
這就是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