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的面色陰晴不定,身上代表情緒的鱗片一根一根豎起。
如果有熟悉三姐種族的玩家知道,這是發怒的前兆。
好半天,三姐才壓下心口的怒火。
它們流氓組織可沒有什麼信譽,狠起來連自己的顧客都可以打。
之所以願意給小幽一分面子,是看在對方隸屬於月族。
月族睚眥必報,把種族面子看得極重。一旦惹上小幽,保不齊就要被月族十八國盯上。
「這件事情你回去和你的母皇商量一下,按照原來的積分,是絕對做不成這個買賣的。」
「沒什麼好商量的,做不成買賣就把積分退給我。」
「我們已經花了這麼久的時間在上面,你以為這些天下來我們不需要成本嗎?」
「搞笑欸,我可不負責為你們的無能買單。」
「小公主,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難聽嗎?出來做生意,你就應該要承擔翻車的後果。」
小幽冷笑幾聲,忽然伸手撫摸上三姐豎起的鱗片。
「我月族,給你個面子叫你聲姐,不給你面子,你們流氓組織也就是一隻臭蟲。」
「嗬嗬嗬。」三姐驟然收起鱗片,速度之快,險些劃傷小幽的手指。
對方怒而瞪之。
三姐的情緒卻忽然平靜了下來,「可是你不也沒有辦法親手解決對方嗎?甚至需要靠我們這條臭蟲來幫助你達到目的。」
「你——」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好好考慮一下。這次加價百分之二十,後續不論什麼變故我們都不再要價。」
說完這句話,三姐下了線,回到現實世界,一拳劈開了旁邊擺放著的觀賞台。
旁邊的虜仆戰戰兢兢,生怕觸到對方的楣頭。
三姐心煩意亂地揮揮手,示意它們都滾出去。
這年頭真是錢難掙,屎難吃。
不過歸根到底還是那個X2341678玩家,對方究竟什麼來頭?
究竟是意外突破,還是對方種族進化的能力當真這麼強?
若是後者,那這單生意可真做不成了。
遊戲內。
凌昭連勝兩場,一共獲得了300個積分。
幾場大戰讓她體力消耗巨大,當即下了線。
暴揍了老十八一頓,她有種運動完大汗淋漓的舒暢感。
第二天,凌昭特意蹲到了校長辦公室的門口。
校長抽空來幫助她突破,於情於理,她也該進行一點表示。
凌昭在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才成功等到校長從會議室里出來。
對方掃了她一眼。
「你現在的精神狀態還不錯。」
「多謝校長關心。」
「行了,不用和我說那些謝不謝的。雖然我是校長,但也是你們的老師,幫助學生是我的分內之事。」
她和蘭修寧的同門關係,臨海省也沒幾個人知道。
蘭修寧都沒光明正大和凌昭表示她們的師姐妹關係,她自然也犯不著主動認這個叛出師門的師姐。
說著,她揉了揉眉心。
「你既然好不容易解決了心魔,可以借著這個勢頭努力突破到下一個大境界。穿穹境雖然會比較困難,但比起你之前遇到的心魔關卡,還是要輕鬆一些。」
凌昭點頭,自然沒有說破她已經來到了穿穹。
「前段時間你應該挺累的,我做主給你放兩天假。這個月你要是想休息了,拿著假條就可以回家休息。」
凌昭接過那張蓋有校長印章的假條,有這個假條,宋時之也沒辦法扣留自己。
她再次深鞠一躬,轉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阮念正好從另一個檔案室內走出來,見到凌昭,含笑走近。
「好巧,你找校長有什麼事嗎?」
「之前學習上的一些事情。」
「我正好要去新建的體育館內看一下器材設施,要不要和我一塊?」
「好。」
路上,阮念大概了解了一下凌昭集訓的情況。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手癢了。」
阮念最近正忙著保送的事情,差不多確定下心儀的學校,所以有段時間沒泡在訓練館裡。
如今兩人正好走到了新建的體育館,旁邊掛著的槍械全部都是嶄新的。
阮念曲指,將其中兩隻剛從帝都那邊引進的新設備拋給了凌昭。
「要不要和我試試?」
凌昭點點頭。
兩人很快換上了戰甲。
因為只是尋常切磋,所以子彈用的都是練習彈。
「不愧是改良過的新槍械,操控起來的精度要高許多。」
阮念讚不絕口。
凌昭也察覺到新器材對於精神力的消耗更少,若能大規模推廣應用,對於整個軍隊的實力應當有顯著提升。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互相練著槍法。
凌昭一個轉身,忽然發現她和阮念如今的站位,竟然和當初天驕突圍賽時一模一樣。
當初阮念也是在這個位置,敵人站在的是自己的位置。
兩年前那一枚偏失的子彈,至今也沒有人知道是因何原因。
凌昭不止一次地和楊舒探討過這個問題,現在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她面前,讓她有機會親口從阮念嘴裡聽到答案。
心中微動,凌昭用上了宋時之教的槍法,簡稱為虛空鎖敵。
在極短的時間內,槍口抖動了兩次,從而誤導敵人真實的發射方位。
凌昭恰好把兩個方位之間的角度差設定得和突圍賽那時候一模一樣。
阮念作為遠戰選手,反應能力絕對是一流的。
在凌昭槍口抖動的瞬間,阮念毫不猶豫,朝隱藏著的正確坐標發出一槍,剛好和凌昭的子彈撞上。
可同樣,阮念的思維敏捷度也是一絕的。
在那兩枚子彈碰上的瞬間,她就笑著放下了槍。
「看來,你是有自己的答案了。」
凌昭沉默地看著她。
阮念這句話,是直接肯定了她的想法,甚至都沒有辯解。
「為什麼?」
兩個人都知道,這句「為什麼」問的是什麼問題。
阮念轉動著槍械,神情在防護面罩後讓人捉摸不透。
「怎麼不大膽猜一下,認為我是在報復學校沒有把指揮權交給我?」
「你不是這麼狹隘的人,我也不會用這樣的想法來審視你。」
「好熟悉的話,賀學長當年也這麼和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