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號稱為指揮官培養皿的學生會組織,終於在今天讓凌昭完整讀懂了奪權之路的正確走法。
兩年前,阮念踏著別人的黯淡離場,開啟了屬於自己的時代。
在幾年後的今天,曾經的挑戰者,將成為新一輪的被挑戰者。這是亘古不變的循環。
「老師,我明白自己要怎麼做了。」
「明白就好。不過既然是休假,等休完假再操心那些,這兩天給自己放鬆一下。」
「是。」
凌昭答應得痛快。
可等她出門,蘭修寧無奈地搖搖頭。以凌昭的性格,能老老實實躺在床上休息就怪了。
接下來的一天,凌昭陪著凌寧,把孤兒院裡所有報修的器材全都挪了出去。
這幾年,孤兒院的生活質量逐步提升。每個孩子在覺醒前,都能領到幾支基因補充劑,院裡甚至還配備了一些簡單儀器,供孩子們進行基礎訓練。
凌昭早已完成覺醒天賦,力量遠非普通人能比,一屋子的器材,她僅花了半個小時就全部搬完了。
返校前,凌寧依依不捨地抱了抱凌昭,「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這句話,她放開人,笑著揮了揮手。
飛機上的凌昭看著孤兒院逐漸變成小點,然後白塔也變成一片灰濛濛的顏色。
城際航線在兩座城市之間蜿蜒,一輛輛灰色飛機井然有序。
等凌昭推開寢室大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按往常的集訓時間,再過一個小時,蕭含雪和楊舒也該回來了。
凌昭就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們倆。
想要拉阮念下台,她們倆是非常關鍵的人物。
一個多小時後,寢室門被推開。
明明是同時下課、一路順路,蕭含雪和楊舒卻硬生生走出了一副互不相識的架勢。
「凌昭,你的假期不是休到明天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有些事想和你們說。」
蕭含雪頓時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立刻坐到沙發邊。
每當凌昭有事要和她商量的時候,多半都是能讓她出風頭的好事。
楊舒也拿了個乾淨的杯子,坐在沙發邊。
凌昭先是簡單說了一下和阮念的談話。
楊舒神色複雜。
她也完全沒朝這方面想過。
阮念此人,的確有穩坐幾年會長的資本。
接著,凌昭沉吟著開口,「學生會已經很久沒換屆了。」
自從樂怡走後,學生會裡能跟阮念對著幹的人越來越少。
而上一次換屆大會,足足是19個月前的事。那一次換屆大會之所以開啟,還是因為兩位副會長即將畢業,準備主動退休。
這一方面既反映出阮念當前在學生會的極高威信,另一方面對凌昭她們而言,同樣也是難得的機會。
學生會有一百多號人,太長時間不開啟換屆大會,勢必會有人心生不滿、蠢蠢欲動。
每一次換屆,更迭的不僅僅是會長職務,還有副會長之位,即便眾人爭不過阮念,可對於副會長的位置,不少人未嘗不想放手一搏。
更重要的是,隨著阮念升到六年級,當初她身邊幾個最重要的心腹,也早已畢業離開。
學生會目前超一半成員,都是三年級及以下的新鮮血液。
而在這些新生力量當中,凌昭的威信絲毫不遜色於阮念。
原因有二:其一,凌昭和她們年齡相仿,更為熟悉,且常年以滿績成績穩居年級榜首。
其二,是凌昭為了賺取遊戲幣,主動擔任了幾門低年級課程的助教,在帶領他們開展實戰演習的過程中,收穫了大批低年級學生的信服。
蕭含雪眼睛亮亮的,「換屆?你想當新會長,那我是不是也能當上副會長?」
學生會的換屆選舉規則比較特殊,並不是按照單人職務分開選舉,而是以三人一組的方式進行提案。
每一組提案里,需要包含一名會長、兩名副會長,同一個名字只能出現在一次提案中。
最終投票時,哪份提案獲得的票數最多,就以該提案的名單作為主席團人選。
這也是為什麼主席團三人通常關係密切,屬於同一個陣營。
因為關係不對付的人,絕不會主動出現在同一份提案里。
楊舒沖泡蛋白粉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認真看向凌昭。
倘若凌昭想爭奪會長的位置,兩名副會長人選里,蕭含雪絕對跑不掉。
而她既是同寢室室友,又和二人在大體觀點上較為契合,也極有可能被定為另一位副會長人選。
看來,今晚凌昭把寢室三人聚在一起,就是想以三人合力,一同衝擊學生會主席團。
可才知道了阮念的瘋狂,楊舒不認為此刻是最好的時機。
「從提議上講,的確非常動人。」但,楊舒還是很客觀地開口,「現在發起提案,代表著我們需要和阮念正面對上。如果再等一年,阮念畢業。你再向會長之位發起挑戰,屆時就沒有人可以阻擋你的腳步了。」
蕭含雪瞪圓眼,「喂,你要不要這麼慫啊!什麼叫等她畢業?她們一天不畢業,我們就得干看著一天唄?」
「我只是客觀給出一種最為穩妥的方案。」
「拉倒吧你!你最好以後進軍隊了也這麼說,你頭上的團長沒退位,你就一直熬,熬個十年百年,等人家都不在了你再接班,乾脆把你自己也一起熬進棺材算了!」
楊舒懶得和她爭辯,徑直看向了凌昭。
蕭含雪雖說性子衝動,但在整體行動部署上,向來都會聽從凌昭的決定。
只要凌昭選擇再耐心等上一年,即便蕭含雪滿心不滿,也絕不會擅自行動。
凌昭眨了眨眼,「我覺得我的副隊說得很正確。」
蕭含雪立即就活起來了,連凌昭都百分百站在自己這邊,那她就是對的。
楊舒哽了一下。
雖然乍一聽覺得很狂,但其實也符合凌昭的性格。
凌昭只是表面上看起來比較沉穩,和情緒寫在臉上的蕭含雪不同,但骨子裡兩人本就是同道中人。
否則道不同不相為謀,她們也不可能從小學開始搭檔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