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高維之掌尋著聲音找到了凌昭的位置。
和凌昭預料的一樣，在她擁有了占宇實力後，能在大掌下掙扎的時間和空間都大大提升。
她毫不猶豫拋出購買的御卷。
空中畫面在兩股力量的拉扯下反覆扭曲，消散的粒子點起起伏伏。
坐在對面的神龜族對這一切恍若未覺，用慢吞吞的語速回答道，「種族的潛能。」
凌昭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了，對面還在那捧著茶杯準備引經據典。
凌昭果斷加價，「說重點。」
神龜族眉開眼笑收下積分。
「簡單來說。只有被遊戲認為有價值的種族才會被邀請進入。所有未獲得開服資格的種族在高維宇宙的眼中是低等種族，不具備發展的潛力。」
凌昭聽懂了這話的意思。
正如遊戲明里暗裡都鼓勵玩家不停內卷、增強實力一樣。
高維玩家創造出這樣一個平台，肯定是需要把這批玩家培養出來。
先不管培養出來的結局是什麼，但培養的過程很明確。
讓玩家在多維的碰撞當中學習到星域之外的知識和能量，發展得更快更好。
且遊戲不是要某位玩家一枝獨秀，它鼓勵玩家主動傳承帳號，讓更多的新生代繼承者湧入。
如果以玩家們的平均實力越強越好為錨點，那遊戲公司肯定將有限的資源傾斜給有潛力的『可投資』種族。
螞蟻、蘋果等被評估為不具備投資價值的種族就被排除在外，無法獲得開服邀請。
這個答案和凌昭私下設想得差不多。
以自己剛入游時那個慘樣就足以說明其它玩家的先天優勢遙遙領先人族。
「非開服玩家如何獲得帳號？」
神龜族這一次甚至沒有理會凌昭甩出來的積分，而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 「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
「你不是獲得了帳號嗎？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凌昭沒工夫和她打啞謎，果斷再次甩出五百個積分。
神龜族收起了疑惑的眼神，快速開口，「即便是神話傳說當中的造物主，她們也無法掌控所創造物種的命運。因此有一些在她們看來不具備進化潛能的種族，在漫長的歷史長河當中，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機遇或者努力，成長為令她們刮目相看的力量。如果……」
話說到最關鍵的時刻，凌昭發現對方的嘴還在一開一合，但是聲音全被遊戲屏蔽了。
她努力地辨認對方和芝麻一樣大小的嘴型。
「如果……某一個種族……展現了……足以衝刺……前一萬名的潛能……破格邀請……」
凌昭還想再問一句，可是已經沒有留給她時間了。
她整個人一半的身體都變成了粒子點，直接消散於空中。
其實沒有多少痛感，但親眼看著自己消失的詭異感令她生理性不適。
凌昭一邊跑路，一邊拋出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一個種族內只有一個帝國被邀請呢？」
凌昭聽不到對方的聲音，只能看到她以龜速慢放的嘴巴，似乎說了一個，『不』。
不知道，還是不可能？
凌昭沒再糾結。
今天能問到這麼多關鍵的線索已經遠超預期，再貪心保不好整個人都得交代在這。
隨著凌昭身形藍光一閃，高維之掌似乎沒打算放過她，還要硬生生跨越空間朝外伸過去企圖刪除記憶。
可就在那隻手掌即將來到現實世界之際，指尖出現僵硬，慢慢地縮了回去。
金馬巨獸還在攤位旁邊打盹，半天沒等到凌昭從裡面出來。
在她腦袋小雞啄米時，菜菜通過腦部傳音告訴她凌昭回去了。
金馬巨獸撓撓腦袋。
門主啥時候這麼忙，都沒跟自己說個再見。
她搖頭晃腦地準備回去補覺。
凌昭在現實世界中用力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御卷。
果然又碎了。
四萬積分花得好快。
不過四萬積分換這些線索血賺。
凌昭安慰好自己之後，捋了捋最新消息。
首先，人族是不被看好的種族，所以之前都沒有人類玩家進入。
但後面，人族的進化速度超過了高維宇宙的預計，甚至有參與萬國之爭的潛能了，所以被破格邀請。
她垂著眼把玩了一下粘在牆上的菜菜，菜菜扭動著尾巴軟軟地縮成一團。
大部分線索已然明朗，唯一讓凌昭不解的是，神龜族為什麼會露出那種不可置信的反問。
對方認為自己應該知道破格邀請的條件。
自己拿到晶片時才剛出生，嬰兒期收沒收到遊戲公司的邀約她不可能記得。
從有意識起凌昭沒聽過關於邀請的內容，甚至遊戲進入規則還是自己摸索出來的。
凌昭取下耳塞。
因進化潛能被選中總好過因為肉質鮮美被選中。
現在人族已經被遊戲公司注意到了，逃避和裝弱沒什麼用。
即便自己進化到最後也是服務於高維世界，好歹在進化過程中能積累反抗資本。
當前頂尖玩家都在趨之若鶩地搶奪遊戲資源，凌昭當務之急是多薅點資源把硬實力堆上去。
而且凌昭心裡還有個夢想。
或許將來，她能闖入遊戲公司的老巢。
在凌昭回帝都的前一天，校長把人喊到了辦公室。
「你現在是大忙人了啊。」
校長可是聽說了凌昭短短一天收到無數自薦信的事情。
開過玩笑後，校長直截了當地給出了校方為軍校大比準備的所有資源。
「我和老師們通知過，年後你們要什麼都直接開口，墨丘里現在絕對配合TJ的訓練安排，希望你們能取得好成績。」
「謝謝老師。」
「對了，雲淡風輕是誰？」
凌昭露出恰到好處的不解，「這是？」
校長點開了指揮官小遊戲的界面。
凌昭沒猜到閒里看花是校長。
她就說自己怎麼那麼難贏。
「我看你們倆的指揮風格很像，要不是這個ID和頭像不像年輕人愛用的，我都以為是你的號。」
凌昭要自爆馬甲的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她一臉平靜，「家師。」
「我猜也是。下次叫你老師認真玩，別老裝新手藏拙。」
凌昭點頭。
「付承鈺是你的隊員吧？」
「正是。」
校長促狹地擠眉弄眼，「趕緊回去吧，她有好消息告訴你哦。」
凌昭離開辦公室大樓，加快腳步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