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估計付承鈺也不想這副樣子回酒店,把人帶到旁邊的小巷子後就鬆開了手,安靜走在邊上,也沒開口。
忽然,她扭頭,而後壓嚴實了自己的口罩,「李今越在後面,你要去見她嗎?」
付承鈺抗拒地繃著臉,「不需要。」
凌昭見對方態度堅決,便直接摟著她幾個點腳、飛檐走壁,閃身躲進了一座休息的小酒館內。
李今越趕到此處,什麼人也沒看到。
她不甘心地握緊拳頭,最後一次撥打了電話。
付承鈺提前關閉了來電通知,默不作聲看著底下的人。
半分鐘後,李今越放棄尋找,轉身離開了小巷子。
凌昭旁觀者清,要是李今越多堅持一會,沒準付承鈺會讓她上來有個說話的機會。
李今越走了後,付承鈺也沒有別的動作,就安靜坐在窗邊。
凌昭見狀朝外面走了幾步。
小酒館的生意應該不太好,這處休息間到處都是灰。
凌昭到外面的自助販賣機里點了兩瓶冰汽水和紙巾,抽出一張遞過去,「擦擦吧。」
付承鈺彆扭地拿過東西,「你先回去吧,我等會自己回酒店。」
「我暫時不想回去,我在外面的樓道歇會,你要走了喊我。」
凌昭拖了張椅子,坐在門外給另外五個人發了消息。
凌昭也不知道付承鈺要靜多久。
反正她的動物園之旅是泡湯了,在哪待著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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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校大比這麼多天,她也一直沒多少時間進遊戲,正好趁著這會兒把觀天門的營業額結清。
她閉目養神,一登錄遊戲就看到熟悉的羽化仙台布景。
經過這一個月的發展,知魚充分利用自己的設計天賦,把簡陋的觀天門支棱出了世外桃源的感覺,門口的招牌從木板換成了鐫刻的大理石材料。
攤子面積依舊很小,但收拾出了幾個貨架,原本散落在地上亂七八糟的雜物擺得井井有條,肉眼看上去交易明細也比之前清晰許多。
金馬巨獸正躺在搖椅里對旁邊的知魚指手畫腳,莫名覺得馬腿上有點酥酥麻麻的感覺。
她的大掌一抓,捏起來一條細長的東西。
金馬巨獸定睛一看,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立即從躺椅上蹦躂起來,「菜大人,您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門主呢?」
菜菜極為放肆地騎到了金馬巨獸的頭頂,「嘶嘶嘶嘶嘶。」
「冤枉啊菜大人,我忙活了一上午,現在就躺半分鐘而已。」
「嘶嘶嘶嘶!」
一蟲一獸用兩種截然不同的語言跨物種交流,旁邊打掃完衛生的知魚露出個拘謹的微笑。
凌昭默默記下金馬巨獸偷懶的這件事,打算在月底的分紅里扣點錢。
金馬巨獸訕訕一笑,趕緊掏出虛擬帳本。
這些天所有的收益記錄得都很清楚,之前那種珍貴的材料交易完了後沒有庫存,因此這一個月做的都是普通材料回收,一共掙了三萬,拋去各種成本能有兩萬。
凌昭接過帳本逐條審核。
現在收益趨向於薄利多銷階段,回收材料二創價值不高,但勝在有穩定的供貨。
走這條路觀天門不用擔心賠本,但也很難再像之前那樣輕輕鬆鬆賺到十幾萬的積分。
凌昭結合了一下自己當前積分排行榜上的排名。
等回到景州後,她能有大量的時間投入打比賽,排名能夠從當前的 八百五十萬名到七百萬名。一百多萬名的名次上升,能夠帶來的積分反饋有十多萬。
凌昭現在做生意賺的積分可不止要養她自己,還得給兩名員工發工資。
甚至她還得提前考慮:未來上了戰場會不會遇到極端情況,需要通過積分來購買某些生存保命的資源;以及購買什麼特殊的道具,能夠讓這些資源的出現變得合理。
所以凌昭依舊是花錢需求遠大於賺錢量。
想把觀天門的生意進一步擴大,就不能只做薄利多銷的產品回收,還得從高端產品上下手。
她暗自記下幾個可行的收購目標後退出遊戲,閉著眼在腦海里計算哪種方式的收益最大。
裡頭付承鈺獨自待了兩個小時,等她走出來時差點都忘了凌昭還坐在門口。
她注視著就連閉目養神都顯得非常端正的凌昭,稍垂下睫毛,「走吧。」
凌昭聽到聲音睜開眼。
付承鈺此刻除去帶著幾分疲憊,差不多恢復了一貫的模樣。
當兩個人走入酒店樓梯口,凌昭很明顯故意落後了一大步。
付承鈺似有所感地朝前方轉角處看去,五個人從轉角處突然出現。
比人聲先到的,是五顏六色的禮花筒。
「Surprise!」
五個人直接衝上來把付承鈺圍住。
「昨天開的是墨丘里的慶功宴,今晚開的是我們日冕的慶功宴,行程我都安排好了。」
蕭含雪一揮手,旁邊夏明桑投屏出極為誇張的魔鬼行程。
十分鐘後,她們去看最新的恐怖片。
等到八點再前往商場吃飯 ,十點鐘的時候去唱歌,十一點的時候去滑雪,十二點的時候去打牌。就連凌晨三點,蕭含雪也勾了一個按摩服務。
這麼滿的行程,她就不信付承鈺還有精力哭。
近戰組對於這份行程單還是非常滿意的,選的電影是付承鈺之前提過一嘴有興趣的片子,選的餐廳也特意挑的對方偏鹹的口味。
凌昭給她們發消息特意叮囑過,付承鈺肯定不希望大家擺出刻意安慰的姿態,所以換一種隱晦方式,借著集體活動的名頭拉她出門散心。
近戰組的三個人都覺得慶功宴這個理由極為合理。
凌昭無聲無息和楊舒的視線對上。
一個用眼神在譴責:這麼蹩腳的方案,你是怎麼通過的?
一個用眼神在控訴:她一個人根本拉不住這三個瘋子。旁邊祝茯就跟冰塊一樣,什麼意見都不發表。
三秒後,兩人同時無奈地別開眼去看付承鈺的反應。
付承鈺面上依舊沒什麼起伏,她屈起手指,逐項清點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安排。
「有人請我看電影;有人安排晚飯;有人張羅唱歌、滑雪;還有人約打牌、凌晨按摩。」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凌昭身上,好奇發問,「那你呢?你又準備邀請我做什麼?」
被問到的凌昭無奈單手摘下口罩,鴨舌帽下偏圓的眼裡盛著滿滿當當的誠意。
「當然是邀請你,和我們一起回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