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承鈺唇角輕輕一勾,徑直越過一行人,走向自己的客房。
蕭含雪連忙追著開口,「晚上的活動你去不去?」
「去,先回房間換套衣服。」
「明天還一塊兒回景州嗎?」
付承鈺腳步頓住,回頭好笑地掃了眼前六人一圈,「我不回景州,難不成留在小行星上,等著無故離校太久被學校清退?」
啪得一聲,客房門應聲合上。
六個人老實在外面站崗。
等付承鈺再次出來的時候,蕭含雪『靈機一動』,想到了個能安慰對方的好辦法。
付承鈺在這不得勁不就是因為李今越嗎?
說來說去就是她現在被迫站在了李今越的敵對陣營,兩個人沒辦法並肩作戰、無話不談了。
既然如此,把這個問題解決,所有的事不都結束了?
她和李今越有什麼事回去私下說,天大的矛盾她們倆內部協調,還能和以前一樣臭味相投。
正好付承鈺走後,日冕就是自己的天下,讓楊舒再多管閒事試試。
蕭含雪頗為仗義地拉著人保證,「付承鈺啊,進入軍隊後就不是隨隨便便能轉隊的了。這樣,今天大家都在,你要是想走,我做主讓凌昭提前結束賭約。」
蕭含雪說完,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付承鈺的肩,「雖然你之前還惹了我,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你終於要解脫了,別謝我。」
蕭含雪是真打心眼裡覺得付承鈺要樂開了花,都準備迎接對方感動嘩啦的表情了。
沒想到對方神情稀鬆平常,「噢,但是我很尊重賭約精神。」
蕭含雪臉上緩緩浮現一個問號。
楊舒生怕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又因為蕭含雪白安慰了,仔細觀察著付承鈺的神情,有心想找個輕鬆的話題轉移一下注意力。
「你之前不是說咱們聯盟嗎?這個提議我同意了,她們仨絕對是瘋子。」
付承鈺皮笑肉不笑,「你終於發現了。」
她早就說過讓隊伍里這三號人天天湊在一起早晚會近墨者黑。
也不知道楊舒之前怎麼想的,還一個勁帶著濾鏡說三人只是年紀小不懂事。
別以為她沒發現,每到半夜三更的時候,蕭含雪就利用自己群管理員的權限偷偷把人禁言和亂改備註。
付承鈺肉眼看著楊舒被蕭含雪禁言了六七次。
就這,對方還覺得蕭含雪孺子可教。
兩個人一聊到近戰組的惡性就打開了話匣子,一個話題都沒重複。
凌昭本來是走在最前面,奈何耳力過人,聽到了她們倆的吐槽。
祝茯看著忽然停住腳步的凌昭,有絲迷茫。
凌昭偏頭對她解釋,「遠戰組結盟應該把你拉進去。」
「嗯?」
「她們倆比較斯文,二打三容易吃虧。」
祝茯在原地站了好幾秒,直到凌昭朝前走遠後,才明白了對方話里的玩笑味。
猛然,她不受控制地牽起唇角。
弧度極小,但確實上調了幾個像素點。
後面還在打打鬧鬧的蕭含雪扭頭見到這幕,登時瘋狂搖著夏明桑的腦袋,「面癱笑了!」
霍好也一把撇開付承鈺湊過來,「什麼?面癱笑了?」
祝茯連忙壓下嘴角,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朝前走。
楊舒啥也沒看到,「蕭含雪,你是不是又眼花了?」
「真的笑了,我看到了!」
可惜除了她沒有一個人能來作證,結果就是她們把祝茯又給抓了回來,威逼利誘讓對方再笑一次。
結果任憑几個人輪流上來講笑話,對方就那副活人微死的表情,眼皮都沒抬一下。
晚上日冕的行程沒有持續到凌晨,吃過晚飯後個個窩到了床上,準備明天的航飛。
儘管在A13小行星她們已經領過一次獎,也在直播間觀眾的注視下留下了珍貴的影像,但回到墨丘里後還是再次感受到了自家師生的熱情。
校長比她們提前一天回來,親自在校門口出面迎接。
旁邊的學生夾道歡迎。
除去宣傳部的老師們個個神情萎靡、好像熬了好幾個通宵外,其餘的所有師生都是喜笑顏開。
這不是墨丘里第一次獲得軍校大比的冠軍,可對所有老師們來講,每一次的成績都值得肯定。
校長在凌昭結束完校內慶功宴後,把人喊到了辦公室。
兩人剛碰面,校長便開門見山,「按著學校表彰制度,你帶領墨丘里取得冠軍,TJ戰盟的人數上限可以來到三千人。」
「多謝校長支持。」
「這麼生疏幹嘛?我們也算是半個遊戲好友了吧。」
看著校長揶揄的表情,凌昭微愣。
校長如願收穫到了期待已久的反應,得意仰在轉椅上,「真以為我一大把年紀了就啥事都不懂?
我一開始確實以為雲淡風輕是個老手,但預選賽看到你的指揮風格後,我無比確信你們就是一個人。
沒給你揭穿不過是擔心身份公開後,你再和我對決有了心理負擔,影響正常發揮,所以乾脆假裝認不出來你。
怎麼著,見識到老輩人的厲害了吧?」
凌昭懷疑對方這一大堆理由只是附帶的,最重要的是想故意來個反轉,讓自己露出驚訝的表情。
「校長還真是聰明。」
「那是當然,你以為學校有什麼事能瞞得過我?」
聽到這話,凌昭深深看她眼。
得到奉承後,校長大手一揮,讓對方離開辦公室。
小年輕就該有小年輕的樣子,凌昭動不動一副嚴肅的表情讓她看著就想故意逗逗對方。
外有兩個人敲了敲門,接著匯報工作。
校長抬頭看到是她們倆,正好舊事重提,「聽教務處說上周你們先後突破了占宇。」
「對,運氣真是好,沉澱了半年,一試就成功了。」
「你們倆總算突破成功了。之前在教學樓那一次怕你們傷心,我都不好好意思去問。」
兩人狐疑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校長還特地翻了一下日期,「就是舉辦講座那一天,你們倆這都不記得了?」
「那天我只是去教學樓正常上課,什麼都沒幹。」
「我那天也只是去教學樓拿教案,並沒有去訓練室。」
「那天占宇的動靜不是你們倆弄出來的?」
二人確定地點頭。
校長臉上的笑意淡去。
從理論上講,如果不是她們倆嘗試突破占宇,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動用了占宇級別的武器或能量。
但校長腦海中忽然閃過那天進出大樓的名單,凌昭赫然在列。
即便這個想法非常荒謬,可她莫名有一種直覺,真相往往是看起來最不可能的那一種。
凌昭?
如果真的是她,她豈非早就打破了占宇記錄!?而且還是真正震驚世界的十九歲占宇。
這也太恐怖了。
所以對方從預選賽開始一直側重團隊指揮,而沒有再大秀操作了嗎?
因為場上已經沒有人單打獨鬥能對她造成威脅,她的重心從同齡人轉移到了新的階段。
不對,她明明還是統芒臻階的水平。
從沒聽說境界還能倒退回去的。
校長心臟狂跳,幾乎想閃現去詢問凌昭到底怎麼回事,對方是怎麼做到在統芒階段釋放出占宇能量。
可她的手停留在呼叫欄半天,還是神情複雜地放了下去。
不論這個猜測是不是真的,凌昭既然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問她也得不出什麼答覆。
校長懊惱地輕敲腦門,心底一陣哭笑不得。
這算不算是最快的打臉。
前一秒還當著凌昭的面信誓旦旦,覺得沒什麼能瞞得過自己。
可現在,她會用很長一段時間茶飯不思地探索這個秘密的可行性,直到凌昭親自揭曉謎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