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記錯的話,我來這是開會的。」
「你是來開會不假,但是誰也沒規定會議就是那些無聊的東西,對不對?」
方帆敏銳注意到凌昭神情不善,再讓那幾個人演下去就有點過頭了。
她假意訓斥,「上次給你們的處罰還沒吃夠嗎?別說工作時間不允許討論這些東西,即便是下班時間你們也應該以身作則,不要去沾染那些不良嗜好。」
「是。」起頭的兩名營長趕緊認錯。
方帆重新帶著笑容,以一副欣慰的表情看向凌昭。
「你初來乍到,我就和你簡單介紹一下我們營的關係。如你所見,我們團下面一共有十個營。圍繞著這個桌子,分別是01營的許營長到10營的寧營長。她們在荒城待了十年不止,工作經驗足,以後遇到問題可以去找她們幫忙。」
接下來方帆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就是始終沒有說最關鍵的地方。
十個營的工作分工如何、荒城當前守衛如何、後勤工作重點又有哪些。
對方故意打了個馬虎眼,隻字不提。
會議預計開兩個小時,方帆說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廢話。
在對方又企圖把話題談到荒城的歷史沿革上時,凌昭忽然站起身。
她的這個動作在會議室里極為突兀,椅子隨著她的起身在地面發出絲滑的摩擦。
距離凌昭最近的06營陳營長原本還在偷偷摸魚,乍一見凌昭起來,心頭狂跳。
來之前她是仔細看過凌昭簡歷的。
對方願意給個面子就是人模人樣的三好學生,不願意給面子的時候純粹是一方惡霸,打起人來毫不留情。
她忽然有點後悔離凌昭坐的這麼近。
對方該不會被惹毛了,要來揍自己吧?
方帆也喉嚨一緊,「小裴啊,你初來乍到,做事不要太衝動,年輕人火氣要散一散。」
凌昭的步子刻意放緩踏在地上,讓陳營長的心狠狠提起,已經下意識做出防禦姿態。
可她忽然覺得眼前一花,剛剛還正對著自己的凌昭幾乎憑空消失。
等她有所察覺的時候,一雙手已經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即便隔著一層襯衣加軍裝外套,陳營長都能感覺到從對方掌心裡傳來的溫度和塊烙鐵一樣,卡在她肩頭格外不自在。
離得近的幾位營長紛紛起身,「這可不是你們學校,別亂動手!」
當事人凌昭卻只是抬起掌心,不重不輕地拍了一下陳營長的肩。
「剛剛進來的時候不是說大家都是同事嗎?我幫同事整理一下儀表,怎麼幾位這麼緊張?」
方帆也意識到她們的表現太過了,飛快找補,「哈哈哈,大家都坐下來,別把氣氛搞得那麼緊張。」
凌昭又拍了拍陳營長肩頭。
明明肉眼看起來動作幅度不大,但身在其中的陳營長已經把凌昭罵了八百遍。
這到底是手還是鐵砂掌啊,拍起來這麼疼。
「還沒請教陳營長,你在團中擔任的是什麼定位?」
「一會方團長都會講到的,你耐心坐下來聽就是了。」
凌昭稍壓下身,面宛如惡魔般在對方耳邊低語,
「不好意思,我這人從小到大聽課都不是很有耐心。對於我想要的問題,如果沒能第一時間聽到答案的話,可能多動症就會發作了。」
這句話從凌昭嘴裡說出來,讓陳營長覺得被鬼盯上了。
狗屁的多動症,想打人直說。
墨丘里養的都是什麼學生,和地痞流氓一樣。
陳營長真是後悔今天參加這種會議。
本身袁家和皇室的糾紛她也不想摻合,總部那些人不打招呼就把裴凌昭調到她旁邊任職,還吩咐要為難對方。
現在好了,凌昭有沒有被為難她不知道,她覺得自己夾縫裡生存分外艱難。
在凌昭拍到第五下時,陳營長真扛不住了。
她招還不行麼。
「咳咳,咱們團一共管轄三個貨運口,分別是靈虛口、三江口、陽澄口。我們06到08營負責陽澄口。」
凌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陳營長果然識大體,所以咱們和08營的王營長算是同盟了。」
被喊到的王營長都沒拿眼睛看她,擺明了不給凌昭面子。
凌昭走在她身後。
王營長毫不客氣地呵斥,「幹什麼?我的衣服可不需要你拍。」
「有些話想和王營長聊聊。」
在對方一副不買帳的神情里,凌昭直接將兩隻手掌摁在了她的肩頸。
王營長下意識要睜開,卻愕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身上跟壓了座大山一樣。
她不死心地再次動用起力量想站起來,任憑臉色通紅、額頭上冷汗直冒,屁股硬是一絲都沒抬起來。
旁邊看好戲的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凌昭看起來沒動手,實則武力威懾一點沒少。
被分到荒城的這些軍官,能有統芒都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對上凌昭這個全人族最年輕的占宇,完全是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任何時候,拳頭大都非常奏效。
抽菸的、抖腿的,紛紛坐直身體,唯恐凌昭盯上自己。
「正常交流工作而已,王營長怎麼身上出這麼多汗?工作上有什麼問題不如和我說說。」
凌昭抬起手,王營長這才覺得自己喘過了氣。
她下意識直起身,想逃脫凌昭的魔掌,但看著對方信步閒庭的姿態就知道逃也逃不到哪去。
凌昭再次主動開口,「關於工作的分配,王營長現在想清楚了嗎?」
王營長神情難看地哆嗦半天,小聲哼了句,「以後工作上有什麼困難隨時找我交流,我主要負責設施維護。」
「王營長在這工作這麼久,對於另外幾位的工作重心應該也很了解吧,乾脆一次性交代清楚。」
幾道視線不無威脅地落在了王營長臉上,大有一副你敢背叛我們的約定試試。
王營長看著她們的模樣也惱火。
剛剛自己被凌昭對付的時候沒一個人上來幫忙,現在又在這假模假樣的要她遵守承諾。
接下來二十分鐘,王營長和陳營長兩個人被凌昭左右各一隻手摁在位子上,半點動彈不得,把團裡面的分配以及工作運轉說得七七八八。
方帆站在上面,幾番想要阻止,都被凌昭用眼神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