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星圖上寒江的光點靜靜閃爍,所有人選擇一致聽從凌昭指揮,共同抵禦強敵。
總參謀把03師所有的權限暫時轉交給對方。
凌昭拿過指揮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總部。
正準備讓援軍出發的參謀員趕緊接通,「是程參謀長嗎?總部已經集結好了十萬援軍,分別從千秋省上空和左右兩側前進,將以最近的路線趕往你們寒江。」
「我們寧城有新的計劃,請總部派遣空機走千秋省附近航線通過,主力部隊走改走地面運輸通道,相關材料已傳輸過去。」
參謀員聽完這話,剛要點頭,忽然覺得不對勁。
電話對面聲音太年輕了,完全不是參謀長一百四十歲人能發出的。
「程參謀長呢?」
「在旁邊坐著,現在寧城的總指揮是我。」
總部參謀員思索了會。
戚月出事,推舉出一個新的總指揮情理之中。
但是這個聲音怎麼和記憶中十個團長對不上號呢?
十位里有這麼年輕的人?
出于謹慎,參謀員多嘴問句,「請問您是哪位長官?」
「來自荒城10團的裴凌昭。」
總部參謀員表情緩慢凝固,見鬼一般想掛掉電話,但又沒這個膽子。
事情走向不對吧?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總部把凌昭丟過去是讓戚月好好壓住對方。
這才多久,凌昭怎麼當上了寧城的總指揮?
參謀員機械性把凌昭所說的情報記下,掛斷電話沖向總部大樓,「現在寧城的總指揮換成凌昭了,怎麼辦?」
參謀室里資歷較老的參謀員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凌昭把劍架在眾人脖子上逼寧城同意。
這個猜想得到了超過九成人的認可,她們立即重新打電話,特意撥通參謀長的私人號碼,「老程,你被凌昭威脅了就說三個好字。」
參謀長正把電話調到免提,想讓旁邊凌昭也聽一聽總部的安排,沒想到對方開口就是這個。
她一時間有些尷尬,只得清了清嗓子,「我們沒有被威脅,純自願。」
「懂了,她坐你旁邊是吧?我打電話問問別人。」
嘟的一下電話掛斷,然後是01團長的電話響起。
聽總部對01團長的解釋死活不信,凌昭曲起手,用指關節重重敲擊了一下桌面。
這一聲成功讓投影屏里總部參謀的話頓住。
凌昭盯向鏡頭,「是不是被威脅的,你們把援軍派過來就知道了,不要在這裡扯東扯西浪費寒江的救援時間。」
總部參謀訕訕掛斷電話,向屋內傳達了寧城自願的說法。
一眾人恨鐵不成鋼後,重新將注意力轉回戰術調度上。
「凌昭想讓我們走地面救援?」
「對,她認為可以在地面提前設伏。」
幾個參謀不懷好意地揣測,「該不會是她自己想出風頭吧?故意走地面救援耽誤時間,好當一回寒江的救世主。」
桌子邊,資深老參謀極為不贊成地瞪眼,「大敵當前,用這種狹隘思想評判凌昭的戰術決策實在有失偏頗。」
說罷,她看向通訊員,「凌昭給的理由是什麼?」
「說異獸的目標是實施精準的落針式穿刺。以整片空中戰場為掩護,選定一座城市集中核心力量擊穿。所以建議我們走地面作戰,提前設伏。」
幾位參謀陷入思索。
這個說法不無道理,如果凌昭判斷正確,絕對能讓第九戰區打出今年最漂亮的仗,年終匯報也不愁墊底了。
老參謀靈光一閃,重新撥通寧城電話,這次直切主題,「你打算在地面大部隊到達外緣前獲取異獸密度分布圖?」
凌昭點頭,「對。」
只要擁有天空戰場視野,異獸潮的動向依舊在她們掌握中。
老參謀結束通話,心裡已經有了決斷,「按照凌昭給的方案執行,天空派空機試探,地面的援軍即刻出發,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寒江。同時讓寒江現在開始對市民進行疏散,確保大戰前安全轉移。」
一條條指令發下去,總部部分人陰沉著臉。
「凌昭和我們第九戰區都不是一條心,就跟著她的推斷跑來跑去,萬一是故意坑我們呢?」
老參謀冷冷瞥對方一眼,「她和我們第九戰區是不是一條心我不知道,但和帝國絕對是一條心的。你想摁死她我管不著,可不該拿整個寒江給她陪葬。」
提出反對意見的人面色通紅,不再說話。
由總部幾位參謀親自蓋章批准,凌昭報備過來的方案被正式採納。
在總部瘋狂調動資源時,寧城上下被凌昭按照不同的作戰功能簡單進行一個劃分。
除去目前抵禦在第二道防線和躺在病床上養病的,凡是排長以上的軍官全部嚴肅站在訓練大操場上,等待新的指示。
如此龐大的數量,參謀長需要藉助空中懸浮器才能一覽方形陣列的邊緣。
一眾排長趁各位長官還沒有到齊,抓緊時間交流著八卦。
「怎麼新的總指揮是凌昭啊?」
「不知道啊,大家有什么小道消息嗎?互相交流一下。」
「我還以為我們團長能選上。」
站在她旁邊的隊員拉一下她的衣擺,示意對方別丟人了,「老謝那麼不上進,總指揮怎麼輪也輪不到她。」
「哦哦,也是。」
吐槽完自家團長佛系的心理後,話題又重新回歸凌昭。
「竟然讓荒城過來的人擔任總指揮,確實挺新奇的。」
「對方能力應該很強吧,不然怎麼能打敗03師原本的團長?」
隊伍中幾個人通過衣服上的標識認出了荒城10團的排長,用手戳了戳她們肩膀,「你們團長怎麼競選上總指揮的?」
10團的排長壓根不清楚其中的關竅,但頂著一群人崇拜和好奇的視線,又不願意承認啥都不懂,所以硬著頭皮開吹,「很簡單啊,肯定是我們團長把另外九個團長全打服了,誰能夠站在最後誰當總指揮唄。」
幾個開口詢問的排長眼神充滿著懷疑、恐怖和敬而遠之。
她們怎麼不知道總指揮是靠誰更能打架來決定。
後排的人想聽八卦,但夠不著。
於是等前面的人不吱聲之後,又如法炮製地用手戳了戳她們的肩膀,「怎麼樣,前面10團的士兵怎麼說?」
轉過頭的人滿臉一言難盡,「唉,這世道……離裴團長遠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