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因這套言論齊齊沉默。
分析人員說happy了，「是不是很有意思，你們要不要考慮給我們課題組撥點資金深入研究？」
夏明桑很無情戳破了對方渴望發論文的幻想，「聽不懂，沒興趣。」
分析員卡住。
聊到這她也覺得沒法說下去了。
這種東西又沒有具體的量化數值，信和不信就是嘴上的事，誰知道對方心裡到底怎麼想。
見凌昭沒吭聲，蕭含雪肘了肘她，「交給帝都研究院去解決吧，估計沒個十年半載研究不出來名堂。」
凌昭掩去眼裡的深思，難得沒聽清蕭含雪在說什麼，「把所有的資料打包加密送往帝都，關於信仰之力的猜想也寫進去，後續我投資。」
「真給我投資啊？」分析人員有些受寵若驚。
她和老師的猜想被院長罵多少年了，如果能拉到投資，沒準還能多招幾個學生進來。
「集思廣益的階段，當然是各種猜測有多少算是多少，全部深入研究找思路。至於最終研究結論是怎麼樣，交給專業的人去解決。」
分析人員興高采烈去打包自己的材料了。
她就知道自己的研究能夠被懂行的人get到。
凌昭離開分析室前忽然沖分析人員問了一句，「你相信信仰之力嗎？」
分析人員囧住，「呃，信吧……？」
凌昭望向腦海中的遊戲幣。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為遊戲幣不足而煩惱過，因為她的信仰值每分鐘都會自動往上跳轉。
比起提出猜想的分析人員自己都不知道信仰值該如何界定，凌昭卻能看到它們形成了量化的數字。
眾生信仰賦權？
她忽然非常好奇和遊戲公司正面對話的那一天。
凌昭出神的功夫，夏明桑已經和蕭含雪商量起出戰的排班表。
凌昭斂好思索，「我回指揮台，你們倆替付承鈺的班。」
才離開一個小時，系統後台有七八個緊急文件等著處理。
凌昭上樓前非常自覺地買了份盒飯。
見文件都是加急件，她乾脆坐在桌子邊，眼睛盯著屏幕，用腦接口辦公處理。
吃到一半凌昭停下嘴，將幾條可疑的生薑絲挑出來放在一邊。
果然還是10團自家人做得菜合口味。03師的廚師長總喜歡發明創造，比如蘋果炒雞，生薑絲拌土豆。
菜菜好奇爬過去，用萌萌的大眼盯著凌昭。
凌昭好心提醒她一句，「這玩意不好吃。」
菜菜再次眨巴一下大眼。
凌昭無奈拎起一根塞到菜菜嘴邊。
五秒過後，菜菜東倒西歪爬兩下，腦袋一歪，徹底在桌面睡死了。
凌昭：……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她把菜菜啪地一下掛在屏幕邊，自己重新看向文件。
距離第一道戰線被攻破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個小時，第二道防線的信號設備搭建成功，蕭含雪和付承鈺輪流帶隊上場，分擔第二道防線的防守壓力。
寒江省眾城市決定無論如何要在第二道防線上拖至少兩周，給B計劃的執行提供可能，現在每一分鐘都是爭分奪秒。
凌昭下意識去拿手邊的咖啡杯，而後想起裡面的東西已經被喝完了。
這已經是她今晚喝的第三杯，效果到後面大打折扣。
凌昭拉開抽屜，裡面放了一板幫助提神的興奮劑和應對提神太過的安眠藥。
準備撕開包裝前，她腦海里閃過孟怡寫的紙條。
猶豫會兒，還是微嘆口氣，把興奮劑和安眠藥都收起來，決定躺在旁邊的沙發上眯一會。
迷迷糊糊的菜菜自覺爬過來，安靜蜷曲在沙髮腳邊。
此刻已經是深夜十二點，樓下指揮台的人來來往往，沒有多少上到二樓。
以至於霍好來的時候走廊很空。
夜色沉沉，屋子內柔和的燈光隨使用者休眠自動進入低強度狀態，營造出柔和的睡眠氛圍。
沙發上的人連硬挺的外套都沒脫，側身縮起腿，奈何腿比較長，還是有一截只能彆扭地搭在地上。
霍好在打擾對方睡覺和優先保證軍情間糾結片刻，選擇了後者。
軍隊準則，遇到緊急狀況，不論發生什麼事都必須第一時間上報。
剛接到寒江軍校老師們的援助，霍好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影響凌昭對整個戰局的把握。
霍好沒注意到縮在沙發底陪凌昭一塊睡覺的菜菜。
嘰的一下，霍好驚覺踩到了個類似香蕉皮的玩意。
前線這個緊張程度水果應該暫時不供應了吧，所以腳下那坨是……？
香蕉皮·菜菜惶恐地往上爬，用極為受傷的眼神望著霍好。
她信任的、看好的、檢驗合格的霍好，竟然做出和蕭含雪那等人一樣背主欺獸的事請。
霍好雙手合十，「我不是故意要踩你的。」
菜菜耷拉著腦袋，兩隻爪子輕輕蹭著眼角，居然真的抹出了一點點濕漉漉的水汽。
霍好驚呆了。
她竟然能從壁虎的眼睛裡看到憂鬱？
凌昭養的壁虎不會成精吧。
沙發上的人睜開眼，垂下的碎發扎在眼皮邊。
凌昭大腦重啟的速度比身體快，「軍校老師們來了？」
霍好昂了聲，「都來了，在試點。」
凌昭立馬精神了。
她期待一整天的救援趕來，肯定得去看看情況，「走。」
從寒江省當地幾所強勢軍校緊急接過來的專家老師們，扛著一大堆設備和儀器，連學生們放假的課都來不及排，就趕過來支援寧城。
凌昭站在外圍看了一圈，沖霍好道，「沒上前線的連長都過來幫忙，一會你讓工程部的人過來學習下。」
霍好帶著命令轉身出去逮人。
地面發射台上有幾架小型無人機朝上空慢悠悠飛，幾名老師和自己帶領的學生低聲交代了幾句。
學生腳踩著懸浮升空器沖無人機的方向行駛。
到達指定地點後，她從背上背著的箱子裡取出一個長相類似於蘑菇的信號接收儀，不停擺弄角度。
底下的老師時不時抬手讓她繼續往前。
在學生飛到大約三層樓高的位置，老師們面露驚喜，「對，就保持這個角度，手再稍微抬高一點。」
學生點頭，奮力踮起腳尖，做出一個如大鵬展翅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