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趕緊鬆一口氣,她還真怕凌昭接受了自己的好意。
這個點再去排別的窗口,基本上好吃的都被挑完了,只剩下一些奇奇怪怪的黑暗料理。
楊舒的估算也很準,她們七個果然都能吃上。
菜菜見大家吃的香,企圖把自己的嘴放進凌昭碗裡,可惜被凌昭發現。
凌昭淡定伸出筷子,扼住了菜某獸的咽喉。
菜菜發出無力的嘶嘶嘶。
祝茯盯著菜菜好一會,用手指在她的尾巴上輕輕提了下,果不其然,對方皮膚出現了要蛻皮的跡象。
凌昭昨晚就注意到菜菜快要脫皮,為此特意買了個脫皮專用的濕躲避盒和保濕墊材。
吃過飯後,凌昭將菜菜帶回寢室,把她扔到了專用的小窩裡,等對方蛻皮結束。
畢竟菜菜不是現實世界中的壁虎,整個蛻皮過程凌昭還是坐在旁邊時不時看一下,以免出現什麼特殊情況。
等待的同時,她去遊戲副本里看看有沒有新的進展。
之前伊澤說的話果然不錯,淨罪讓大量玩家從不同方面去試驗她的猜想。
所以斷雷峰現在極其熱鬧,落下的電閃雷鳴一陣蓋過一陣,到處都是被劈得外焦里嫩的玩家躺在地上哀嚎。
又一批玩家無功而返後,淨罪忽然走上斷雷峰,於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消失。
明明路的盡頭沒有任何的門和縫隙,但活生生一個鬼就消失不見了。
目睹這一幕的玩家面上帶著錯愕,「她怎麼消失不見的?隱身?」
「不可能,我能夠感覺到她的氣息完全和我們不在一個維度了,絕對已經去了副本的第一層。」
「可是她都沒有經過段雷峰的試驗,之前的bug也被清除了。」
有玩家不死心來到了同樣的位置,企圖用直走、快衝、跑各個方式,可惜完全沒有入口打開,只能感受到身體撞擊在石頭上結結實實的觸感。
淨罪直接不符合遊戲要求闖入第一層,讓大部分內測玩家上線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果然有玩家開始在內測群里瘋狂的討論,懷疑存在新的bug。
凌昭盯著群里每隔一秒鐘就會被翻刷上去的消息,若有所思。
每次出現bug,官方的反應都會比較熱情,畢竟這也是內測存在的意義。但這次,官方沒發表任何話語,所以很可能淨罪進入第一關並不是卡bug,而是找到了真正能夠進去的辦法。
凌昭將幾個可疑的點串起來。
如同之前思索的,如果一味強調無情道大成,那麼99%的玩家都不可能通過。
倘若此為終極秘寶的試煉要求,關卡這麼難凌昭可以理解。可這連第一層都不是,僅僅只是入口,沒道理設計得這麼難,把絕大部分玩家攔在門外。
所以最好的解釋是,入口要考驗的並不是無情道,而是別的東西。
但與此同時,考核的內容一定也和心理情緒有關。再綜合淨罪能輕而易舉能夠跨入其中,答案變得較為清晰。
斷雷峰恐怕是一層障眼法,它真正要考驗的是能否看破一切皆為虛無。
越是對後面的秘寶垂涎三尺,越是想要通過斷雷峰,斷雷峰在視角當中就越明顯。
如果能看破這一層,斷雷峰也不過只是一處無關痛癢的幻象,並不涉及到任何闖關。
凝華坐在一邊嗑瓜子,「你發現了沒?」
凌昭輕嗯聲。
凝華就喜歡和聰明的組隊,「要不要一塊去試試?」
現在進去,一會第一層試煉還能和淨罪一起。
凌昭抬起腳,摒棄所有對闖關的雜念走上斷雷峰。
原本站在此處能聽到明顯的試煉提示音,然而本次無任何響應。實心的前方任由身體直接穿過,整個過程絲滑到超乎想像。
凝華嘖嘖稱奇。
又有兩名玩家成功進入,給其餘玩家提供了關鍵的靈感。十分鐘後,能湧入的玩家越來越多,直到湊夠第一輪試驗所需的玩家數目。
凌昭和凝華因為悟到關竅較快,順利和淨罪組上隊。
在場各位在第一關貢獻的時長驚人,刷了老長一段時間的第一層試煉,如今終於能一次性通過君子六藝。
當她們三通過第一關考試煉時,凌昭清晰聽到腦海里出現了一道聲音。
與此同時,周圍的景象慢放停滯,襯得聲音愈發明亮。
「大人,她不過一介僕從,怎敢學我們的東西!」
「且慢,將人拖起來,我仔細看看。」
良久的悠嘆後,厚重的老者道,
「面堅神清,剛而存淳,是個好面相。你雖為仆,然觀你踏實上進,幾年後的仙門招生,我願意做主給你一個名額。」
「大人,這不合規矩!」
「不必多言,讓她試一試吧,左右我張家無人能驗出仙骨,權當做件善事。噢,你既然要用我張家的名額,我便贈你一個姓氏吧,往後不必只以小蒙二字為名。」
屬於張家學堂的一切開始消散,實物變為飄渺霧色,面前仿佛一冊翻開的書卷,泛黃的紙張一頁快過一頁地折過。
畫面從小小的山村開始,移到張家學堂的大門,再移到裡面的桌角、裡面的跑馬場以及練藝場。
凌昭用更加細緻的角度去觀看,才發現這些視角比起說自己是學堂的學生,其實更像是一個陪讀的下人,因為位置永遠是在偏側的角落。
再結合通關提示,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很可能是在張家上工的陪讀。
凌昭心裡對這個副本大致的故事有了一個猜測,具體怎麼樣,需要等到她踏入第二關驗證猜想。
書頁短暫停頓後,周圍如同拔地而起般出現了幾座瓊宇,而在最中央赫然是高不見頂的仙階直刺雲天,其上仙門大開,流光溢彩。
尋常這種場景會出現白髮鶴骨的仙師,畫面當中依舊空空如也,並沒有活的生靈或者是亡魂投射。
凌昭仰頭凝望著仙門。
牌匾上的字被抹去,模糊不清。
有聲似乎跨越亘古的嘆息響起,是名老者極其無奈的退讓。
「你未測出仙骨,理論上與我歸元宗無緣,然而你的毅力確實令我刮目相看。既然如此,我就贈你一場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