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也恍然大悟:【你說的對啊宿主!那些豪門短劇里,繼女不都是受氣包!】
【肯定是家裡對她不好,她才要跑出來自力更生!】
【而且你看那個顧一航,剛才叫她拖油瓶,多難聽!這證明她在家裡肯定經常被欺負!】
【對對對!】李熠越說越篤定,【所以她才要隱瞞身份,自己打工賺錢。她不想被人看不起,不想被人說是靠家裡。】
【宿主,您這個推理非常有道理!】
【我就知道!】
李熠看向虞晚的眼神,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他像是看「堅強獨立的小可憐」,裡面帶著心疼,帶著欣賞,還有一點點……保護欲。
虞晚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不是。
這人什麼腦迴路?!
要不是為了那月薪五萬,虞晚真想拽著李熠的衣領狂搖。
給我醒醒啊!!
虞晚震驚時,又一輛警車開了過來。
車門打開,兩個警察把那個被電暈的男人抬了下來。
男人已經醒了,但腳步還有些虛浮,走路踉踉蹌蹌的,活像一隻被電麻了的青蛙。他抬起頭,正好對上虞晚的目光。
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別過頭去,縮著脖子往警局裡走。
那慫樣,跟剛才在她房間裡囂張跋扈的樣子判若兩人。
虞晚:「……」
現在知道怕了?真是欠電!
「虞晚!」一個警察朝她招手,「進來做筆錄!」
李熠立刻跟上去:「我也去。」
顧池淵看了一眼顧一航。
這熊孩子還在那兒站著,一臉不服氣的表情。
「你先回家吧。」顧池淵說。
顧一航愣了一下:「哥,我……」
「今晚的事,明天再說。」顧池淵打斷他,「現在,回去。」
顧一航縮了縮脖子,想拉蘇南枝一起走。可蘇南枝沒動。
蘇南枝站在原地,看了看顧池淵,又看了看虞晚。
「顧總,那我……」她小聲開口。
顧池淵看了她一眼。
「你也先回去。」他說,「今晚辛苦了。」
蘇南枝點點頭,這才跟著顧一航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看了一眼虞晚的方向,目光裡帶上了些不屑。
一個被趕出豪門的惡毒女二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
一輛阿斯頓馬丁正停在街邊,看見顧一航,前燈閃了閃。
「航子!這兒!」駕駛座上的人探出頭。
顧一航走了過去,蘇南枝的眼神在車標上勾了一圈,也連忙跟上。
「沙銘,還是你夠意思。」顧一航坐上副駕駛座,繫上安全帶,卻突然感覺不太對勁。
「咋有股酒味……臥槽你喝酒還開車啊?」
駕駛座上的沙銘不在乎地一笑:「沒事,誰還敢抓我嗎?」
他一邊調轉方向盤,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你要是再不出來,我真得讓我家老爺子撈人去了!」
后座上的蘇南枝聽見這話,眼睛一閃。
她的目光落在沙銘穿的花襯衫上。這襯衫看著花里胡哨的,認識的人卻能看出來,牌子是愛馬仕,價格貴得讓人咂舌。
剛剛在酒吧里的虞晚,沒認出來。
蘇南枝卻認出來了。
她對著腦海中的書細細過了一遍沙銘這個名字,最後在犄角旮旯里找到,說是顧一航的狐朋狗友之一。
蘇南枝的目光帶上了一些不屑。
不過是個NPC啊。
警察局裡。
調解室內,那個男人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著,但嘴上還不老實。
「我真的什麼都沒幹!」他嚷嚷著,「我就是喝多了,跟她說了幾句話!你們不能抓我!」
警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們有證據嗎?」男人越說越來勁,「她電我!你們看到了,我身上還有傷!我是受害者!我要告她故意傷害!」
虞晚站在門口,聽到這話,氣得想笑。
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
男人看見她,眼睛一亮,立刻指著她喊:「就是她!就是她電的我!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顧池淵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林朗。
男人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林朗已經掏出手機,走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他說,「我們這裡有監控。」
男人的臉色變了。
林朗把手機遞過去,點開那段視頻。
畫面里,虞晚打開門,走進客廳。男人從角落裡站起來,堵住她的路。她往房間走,男人跟在後面。然後男人推開了她的門——
畫面清晰,聲音清楚。
男人那句「你們這種女人,就應該乖乖撅起屁股給男人干!」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調解室里安靜了三秒。
男人的臉白了。
「我、我……」他張了張嘴,「我就是喝多了……」
警察看了看視頻,又看了看男人,冷笑一聲。
「還狡辯?喝多了咋不見你來干我呢?」
男人徹底蔫了,低著頭不敢說話。
虞晚站在旁邊,看了看顧池淵,又看了看林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林朗,你是……?」
林朗正收起手機,對上她的目光,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虞小姐,讓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他說,「我是顧總的助理,林朗。真是太巧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顧總的妹妹!」
虞晚:「……呵呵。」
巧?
你猜我信不信?
好你個顧池淵!居然派助理來監視她!
還裝監控!
她瞪了顧池淵一眼。
但緊接著,她又想起,人家剛剛用監控證明了她的清白。
虞晚咬了咬唇,憋屈地收回目光。
筆錄做完,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男人被行政拘留七天。在警察和鐵證如山面前,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乖乖認罪。
虞晚走出警局,夜風一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李熠跟在她身後。
走了幾步,虞晚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李熠差點撞上她。
「怎麼了?」他問。
虞晚看著他。
路燈下,他的臉被照得半明半暗,頭髮還是亂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狼狽得很。
但那雙眼睛還是亮亮的,看著她。
虞晚忽然笑了。
「李熠。」
「嗯?」
「謝謝你。」她說。
李熠愣了一下:「謝什麼?」
虞晚說:「謝謝你保護我。」
李熠為什麼破門而入,剛剛系統的心聲給她解答了疑惑。
當時,李熠照舊看著路燈亮到七樓才準備離開。
可剛走出去沒兩步,系統就提示他,說檢測到女主心跳異常加快。
李熠沒有一點猶豫,立刻衝上了七樓。見敲門敲不開,直接把門撞開了。
這一晚上,李熠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凍得瑟瑟發抖,也咬牙挺著。
聽見她這麼說,李熠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好謝的。歸根結底,是你拿電棍解決的。」
「那不一樣。」虞晚說。
李熠看著她。
她也看著李熠。
夜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帶著初春的涼意。
但誰都沒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