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虞晚瞪著手機,恨不得把顧池淵從電話那頭拽出來搖一搖。
兩千塊啊!
資本家是不是不知道賺錢有多難!!
她拿著那兩沓錢,站在餐桌前,陷入了沉思。
兩千塊做一頓飯,這錢她肯定是要賺的。
但是……她不會做飯啊!
在出租屋做過飯的人都知道,自己做飯是省不下錢的。買菜、買油、買調料,折騰半天,最後算下來比點外賣還貴。
再加上虞晚對食物需求不高,這幾年她大多都是煮泡麵加蔬菜過日子的。
後來拼好飯出來了,就連泡麵都懶得煮了,直接拼好飯解決,還不用刷碗。
現在讓她做一頓飯?
還是給顧池淵這種吃慣了大廚的人做飯?
等等。
最近是不是有個人剛和她說自己很會做飯來著……?
虞晚看著那兩千塊,又看看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李熠剛剛發來的消息。
【李熠:晚晚,昨天睡得好嗎?】
虞晚盯著那個消息看了三秒。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手指飛快地打字:
【虞晚:大佬!您能教我做飯嗎?!】
【李熠:?】
【李熠:做飯?現在?】
小小的問號里有大大的疑惑。
虞晚連忙打字解釋:
【虞晚:我現在住在我哥這,他讓我晚上做飯。】
【虞晚:我不會做,所以想請你指點一下。】
這次對面沉默了一會。
久到虞晚都以為李熠不會回消息了,然後消息彈出來:
【李熠:我知道了。】
【李熠:你知道你哥他愛吃什麼嗎?】
虞晚愣了一下。
愛吃什麼?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腦子裡一片空白。
顧池淵好像什麼都吃,又好像什麼都不特別愛吃。家庭聚餐的時候,他也都會動筷子,但從來不會對哪道菜多夾兩下。
虞晚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這個繼妹,當得好像有點失職。
【虞晚:……不知道。】
【虞晚:我打個電話問問。】
她退出微信,翻到虞母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餵?小晚?」虞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點驚喜,「怎麼突然給媽打電話?」
「媽,我有點事想問您。」她開門見山。
「什麼事?」
「那個……」虞晚斟酌了一下措辭,「哥他平時愛吃什麼菜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虞母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喲,怎麼突然想起問你哥愛吃什麼了?」
虞晚:「……我這周末住在哥這嘛,他還給了我勞務費……」
「為了勞務費啊,」虞母的語氣聽起來有點遺憾。她想了想,叮囑道:「你哥不挑食,什麼都能吃。不過愛吃清淡點的,你可以再給他煲點湯。」
這個範圍是不是太廣了?
掛了電話,虞晚把消息發給李熠。
【虞晚:我媽說他口味清淡,不愛油膩。可以煲湯。】
李熠幾乎是秒回:
【李熠:知道了。】
【李熠:清炒時蔬,清蒸鱸魚,白灼蝦,再加一個排骨湯。夠嗎?】
都是家常菜啊……
虞晚想了想:
【虞晚:有食材更貴的嗎?】
【李熠:……更貴的?】
【虞晚:嗯,更貴的,一頓飯能把兩千塊錢花光那種。】
之前網上流傳個帖子,貼主提問說領導介紹的生意,帶他賺了80萬,這錢要怎麼分配比較好?
最高贊的回答是:把80萬全給領導,看領導怎麼分配。這樣下次還有生意,領導就還會交給你。
虞晚深以為然。
既然決定要賺錢,那就好好賺。
做得太家常,萬一顧池淵覺得這兩千塊錢給的虧,下次不找她做飯了怎麼辦?
那這兩千塊錢就成一錘子買賣了。
要做就做最好的!要把這兩千都花光,讓他知道什麼叫物有所值!這樣才能做長久生意!
【李熠:……要不,加個煎和牛?一千二一斤。】
虞晚看到那個數字,眼睛都亮了。
一千二一斤!
這才是資本家該吃的價格!
【虞晚:買!買半斤!】
【李熠:……好。】
【李熠:清炒時蔬,改成黑松露炒時蔬?】
黑松露?聽著就貴!
【虞晚:買!】
【李熠:清蒸鱸魚換成清蒸東星斑?那個貴一點。六百左右一斤,一條一斤多。】
【虞晚:很好!】
【李熠:白灼蝦就不要了,排骨湯……換成簡易佛跳牆吧。成本估計四五百塊錢。】
【李熠:夠貴了嘛?】
虞晚在心裡算了算——和牛六百,東星斑七八百,佛跳牆四五百,再加上買調料小料的錢,差不多正好兩千。
完美!
【虞晚:就這些了!我現在就去買菜!】
【李熠:你把超市地址發來吧,我和你一起去。】
【虞晚:?】
虞晚愣了一下。李熠還要來陪她買菜?
【虞晚:不用吧,你告訴我需要買什麼就可以了】
李熠又不是沒別的事,人家好歹是個科技公司老闆,教她做飯已經不錯了,陪她買菜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再說了,買個菜而已,有什麼難的?
按圖索驥,照單抓藥,她又不是不識字。
【李熠:和牛你認識嗎?】
虞晚愣了一下。
【虞晚:牛肉啊,我當然認識。】
【李熠:M9和牛的雪花紋路有不同的講究,你知道怎麼挑?】
虞晚:「……」
【李熠:東星斑一般都活著賣,活的和半死不活的,你分得清嗎?】
虞晚:「……」
【李熠:黑松露的成熟度和新鮮度怎麼看?】
虞晚:「……」
【李熠:佛跳牆的配料,鮑魚要幾頭的,海參要什麼品種?】
虞晚看著屏幕上那一連串問題,陷入了沉思。
她發現,她一個都答不上來。
【李熠:而且不同的食材做同一道菜,味道天差地別。買錯了食材,做出來的東西就不對。】
虞晚驚了。
對啊!
萬一買錯了,做出來不好吃,顧池淵下次不找她了怎麼辦?
那她豈不是少了一條長期財路?
【虞晚:……你說得對。】
【虞晚: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另一邊的單身公寓高層里,李熠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手機里發過來的消息,笑了。
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他的臉上。
【現在就有空。】
他幾乎是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