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剛才叫的什麼來著？他叫了虞小姐嗎？！
「你調查我？」虞晚的語氣冷下來。
沙銘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
他卡殼了。
看著虞晚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沙銘一咬牙，把顧一航供了出來。
「是顧一航！顧一航告訴我的！他說你叫虞晚，是他堂妹，還說你單身，讓我放心追！」
虞晚：「……」
這個顧一航是不是有病？
「他還說什麼了？」虞晚問。
沙銘想了想：「他還說讓我死了這條心。我說不試試怎麼知道，他就說我異想天開——」
「行了。」虞晚打斷他，轉身就走，「你別再跟著我了。」
沙銘連忙追上去：「虞小姐，您就給我個追求你的機會吧！顧一航都說了，你還是單身！」
虞晚腳步一頓，轉過身，看著沙銘。
「顧一航說的話，你都信？」
沙銘一愣。
「他那個腦子，留學四年連英語都說不明白，你還指望他搞清楚我的感情狀況？」虞晚冷笑，「我跟你說過了，我有男朋友。你不信，是你的事。但你再糾纏我，我就報警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沙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嘴角慢慢翹起來。
有意思。
越追不到，就越想得到。男人嘛，都這德行。
一般被這麼拒絕，沙銘也就知難而退了。可誰讓這張臉他這麼喜歡呢！
有男朋友又怎麼樣？曹操聽說過吧，這麼牛逼的人還喜歡人妻呢！
報警？這算什麼威脅？
沙銘把手揣兜里，吹著口哨走了。
回到家，虞晚把菜放在廚房，換了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越想越氣。
她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找到顧一航的對話框，開始打字。
【虞晚：顧一航，你有病吧你！】
【虞晚：到處跟人說我是你堂妹？還把我的住址到處發！】
【虞晚：腦子有病就去醫院，別在這兒禍害我！】
【虞晚：還有，我有沒有男朋友關你什麼事？你管好你自己吧！】
發完，她毫不猶豫地點了「刪除聯繫人」。
那頭，顧一航正坐在書房裡打遊戲。
手機一震，他拿起來一看，發現是虞晚發來的一串消息。
點開，顧一航血壓一下子飆上來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手指飛快地打字：
【顧一航：你說誰有病？】
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您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顧一航：「……」
他又發了兩條，還是紅色的感嘆號。
他盯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臉漲得通紅，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幾下，恨不得把手機戳穿。
「有病！」他罵了一句。
虞晚這女人，莫名其妙！
顧一航把手機往桌面上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生悶氣。
氣一生就是一天。
後天一早，顧一航踩著點到了宏泰集團。
自從上次打了合作商之後，他就被顧池淵停職了。昨天他媽和他爸又去老宅鬧了一通，顧池淵才鬆口，讓他重新回公司。
電梯到了頂樓，門打開。
顧一航走出去，迎面看見林朗站在走廊里，手裡拿著一沓文件。
「顧少。」林朗沖他點了點頭，「顧總在辦公室等你。」
顧一航「嗯」了一聲，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
他推門進去。
顧池淵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正低頭看。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身上，襯得人冷峻又疏離。
顧一航站在門口，沒敢往前走。
顧池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沒什麼情緒，卻讓顧一航後背一涼。
「進來，關門。」
顧一航走進去，把門關上，站在辦公桌前，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哥……」
「別叫我哥。」顧池淵放下手裡的文件，靠在椅背上，「在公司，叫我顧總。」
顧一航縮了縮脖子：「顧總。」
顧池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知道為什麼讓你回來嗎？」
顧一航搖頭。
「因為你爸媽。」顧池淵的語氣很平淡，「他們天天去老宅鬧，現在我爸和虞阿姨都躲出去旅遊了。」
天天哭天天賣慘，顧父和虞母實在是受不了了，決定找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躲躲清閒。
臨走時，顧父讓顧池淵趕緊把顧一航的事處理明白。別讓他爸媽再鬧了！
顧一航低下頭，沒說話。
「但這不是你繼續犯錯的資本，之後做事情動動腦子，武力沒辦法解決問題。」顧池淵的聲音冷下來，「如果再有第二次，我就把你屁股打開花。」
……你不是剛說武力沒辦法解決問題嗎！
但看著顧池淵的眼神，顧一航菊花一緊，不敢縮發。
武力解決不了問題，但能解決他顧一航。
他爸平日也不怎麼管他，大伯更是對他慈眉善目的。顧家裡，唯有這個堂哥讓顧一航感到害怕。
打起人來是真狠啊！
「不會了不會了。」顧一航連忙保證。
顧池淵看了他一眼，「還有，業務部你不用去了。」
顧一航愣了一下：「那我去哪？」
「給我當助理。」
顧一航：「……」
他張了張嘴，剛想拒絕，但對上顧池淵的目光，又是菊花一緊，連忙把話咽了回去。
「新工位在門口，林朗會告訴你該做什麼。」顧池淵低下頭，繼續看文件，「出去吧。」
顧一航走出辦公室。
門口，林朗已經給他準備好了工位。
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台電腦，整整齊齊地擺在總裁辦公室門口。
顧一航看著那個工位，嘴角抽了抽。
他堂堂顧家二少爺，居然要坐在門口當門童？
林朗走過來，笑眯眯地說：「顧少，這是您的工位。」
說著，他又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顧一航面前，「顧總讓您分析這份過往市場案例，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顧一航「嗯」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
他打開電腦，盯著手裡的文件，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蘇南枝發來的消息。
【蘇南枝：你今天來公司了嗎？中午一起吃飯？】
顧一航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打字回覆：
【顧一航：來了。中午食堂見。】
中午，宏泰集團的食堂。
蘇南枝端著餐盤，在一排排座位中找到了顧一航。
他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份蓋飯，正拿筷子戳米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怎麼了？」蘇南枝在他對面坐下，「心情不好？」
顧一航抬頭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還不是那個拖油瓶！」顧一航吐槽：「沙銘去找她，她把我也拉黑了。」
蘇南枝有些驚奇：「虞晚她不想當明星？」
不應該呀，原書里，虞晚特別迷戀當明星的感覺。
「我這也算給她介紹工作了吧！她拉黑我幹什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顧一航越說越氣，「她還說我發她住址，我發什麼了！我哪知道她現在住在哪！」
蘇南枝眸光一閃。
「好啦，別生氣啦，」她連忙轉移話題，「對了，你今天上午在忙什麼？我怎麼聽說你把工位從業務部搬走了？」
說起這個，顧一航又emo了。
「別提了。」他悶悶地說，「我哥讓我給他當助理。」
蘇南枝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顧總讓你當他的助理？！」她拔高了聲音，語氣滿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