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南枝拖著行李箱站在機場出發大廳。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今天,是蘇南枝第一次以顧池淵隨行人員的身份出差。
一想到未來的兩周,和男二會有更多的親密互動,蘇南枝就抑制不住雀躍。
顧池淵已經到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微敞。
蘇南枝走過去,放慢腳步,讓自己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不那麼急促。
「顧總。」她輕聲喊了一句。
顧池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去辦值機吧。」顧池淵說。
值機櫃檯在F區。說完,顧池淵卻轉身就往反方向走。
蘇南枝愣了。
「顧、顧總?」她出言提醒,「值機櫃檯在那邊。」
顧池淵停下腳步,回頭。
「頭等艙走vip通道,」顧池淵說,「我們目的地見。」
蘇南枝:「……」
飛機起飛後,蘇南枝靠在經濟艙最後一排的椅背上,看著窗外。
她都已經穿書成女主快一年了,為什麼處境還是這樣?
明明在小說里,女主遇見男二後不久,就已經被男二帶著出入各種高端場所了啊!
三個半小時後,飛機落地。
頭等艙的客人提前下機,也不用在行李轉盤等行李。
筋疲力盡的蘇南枝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時,一眼就看見了顧池淵。
他站在接機的人群後面,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司機,舉著一個寫著他名字的牌子。
蘇南枝加快腳步走過去。
「不好意思啊顧總,讓您久等了。」
顧池淵掛了電話,看了她一眼。
「沒有。走吧。」
司機接過他的行李箱,走在前面。蘇南枝跟在他身後,三個人穿過到達大廳,走向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VIP通道旁邊,司機打開后座的車門。顧池淵彎腰坐進去。
蘇南枝站在車外,還在猶豫自己要不要也坐在後面,後車門就自己在她面前關上了。
蘇南枝:「……」
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也坐了進去。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南城的天比首都灰一些,高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灰白色的光。街道兩旁種著棕櫚樹,葉子在風裡嘩嘩地響。
顧池淵坐在后座,閉目養神。
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顧一航他好些了嗎?」蘇南枝突然聽見顧池淵問。
「……??」
蘇南枝愣了好一會,才磕磕巴巴地回答,「啊,好多了……」
你可是他堂哥啊!你堂弟的事,來問我?!她在心裡吐槽。
「好。」顧池淵點點頭。
蘇南枝等著他繼續說。比如問她第一次出差緊不緊張,或者,只是客套地說一句「辛苦了」。
但是顧池淵都沒有。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酒店門口,門童熱情地幫二人打開車門,拿下行李。
顧池淵拿了二人的身份證去辦理入住。前台的工作人員在機器上點了幾下,立刻露出熱情的微笑。
「顧先生,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顧池淵微微點頭,接過房卡。
「蘇小姐,這是您的。」
蘇南枝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房間號,急急忙忙就想跟著顧池淵去電梯間。
這時,一個穿制服的門童禮貌地攔住了她。
「女士,您的房間在另一邊的電梯。」
蘇南枝愣了一下:「我們是一起的!」
門童臉上表情不變:「我知道。但顧先生預定的是總統套房,您的房間是普通大床房。」
蘇南枝:「……」
今天一天實在是遭遇了太多,蘇南枝的表情變幻莫測。
【你清醒一點吧!】腦海里的聲音嘆了口氣。
——
首都。
虞晚蹲在咖啡店門口,面前擺著一個大紙箱,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新買的盤子。
白色的瓷盤,邊緣有一圈細細的金邊,看起來很有質感。
她彎下腰,雙手抱住紙箱的兩側,深吸一口氣,把紙箱抱了起來。
虞晚穩穩地抱著它,走進店裡,放在吧檯後面的儲物櫃旁邊。
梁明從外面走進來,手裡也抱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紙箱。他的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都鼓出來了,紙箱在他手裡搖搖欲墜。
「虞晚姐!讓一下——」他的聲音都在抖。
虞晚側身讓開。
梁明踉踉蹌蹌地走到儲物櫃旁邊,把紙箱往地上一放,整個人差點跟著趴下去。他扶著牆喘了好幾口氣,轉過頭,看見虞晚已經在搬第三個箱子了。
「虞晚姐,你力氣怎麼這麼大?」梁明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挫敗。
「搬多了就習慣了。」她輕聲說。
今天,奇點科技一群人在做咖啡店開業前的準備。
咖啡館已經裝修好了,面積是以前是三個大,裝修得科技感十足。
吧檯上方的屏幕亮著,上面是機器人店員的控制界面。
十個機器人也已經都調試完畢,李熠保證過,在咖啡館內正常運行不會出現任何bug。
咖啡館定在下周開業,這一周,要把咖啡店的庫存用品都清點好。
等一群人快收拾好後,奇點科技的群里,李熠發了一條消息。
【李熠:我剛忙完,正在往咖啡店趕。晚上團建,大家想吃什麼?】
群里立刻炸開了鍋。
【川菜!】
【烤肉!】
【吃海鮮自助吧,附近有一家新開的】
虞晚看著一群人的反應,感覺心裡非常寧靜。
除了李熠外,這些人都從未在原著出現過。和他們呆在一起,虞晚總是能感覺到由衷的輕鬆。
或者說,自打從H鎮回來後,一直壓在她心頭的大石頭就像是被搬走了一樣。
虞晚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小晚?」
虞晚愣了一下。
這個聲音,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聽見過了。
「……奶奶?」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奶奶的呼吸聲很重,聽著讓人感覺有些窒息。
「小晚,」奶奶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你爸爸出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