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降下車窗,就看到窗外站著姚雨彤。
霍銘澤臉上的笑容倏爾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神情。
他語氣里也透著不耐煩:「有事?」
「銘澤,新聞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弄的,到底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姚雨彤著急地解釋,「上一次的新聞是穆婷婷弄的,這一次我猜也是。」
一有新聞霍銘澤就拿姚家開刀,一拿姚家開刀姚憲就火氣沖天地朝她發脾氣,這一次姚憲更是揚言要立遺囑把姚家所有的一切都交給羅欣欣的兒子。
她現在在霍家的地位已經不穩了,要是再失去姚家應得的部分,那她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霍銘澤淡漠地看了姚雨彤一眼:「證據!」
姚雨彤眼淚就下來了,氣憤又委屈:「阿澤,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六年感情,真心愛過。就算我們沒有走到最後,難道我們連陌生人都不如嗎?你把帽子扣到我頭上的時候,不需要任何證據,為什麼穆婷婷這裡就需要證據了?」
「因為你有前科!栽贓、剽竊,你什麼沒幹過?」霍銘澤淡聲說著,「從分手起,我們就是陌生人。一個陌生人屢次傷害我的家人,她還能和陌生人比?」
姚雨彤氣得聲音拔高:「可是新聞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真的是穆婷婷。」
「呵……」霍銘澤冷笑了一聲,不再看姚雨彤一眼,徑直往醫院走去。
「銘澤……」姚雨彤追上來。
又啊了一聲,好像崴到腳了。
霍銘澤充耳不聞。
「銘澤,我崴到腳了,你能幫我一下嗎?」姚雨彤在身後可憐地喊。
霍銘澤仿佛沒有聽見,直接走了。
姚雨彤坐在地上,氣得伸手捶地,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
霍銘澤回到病房套房。
莫笛沒在。
霍銘澤去邱湛辦公室找她。
看到霍銘澤回來,莫笛驚訝地看他:「你回來了。」
此刻,她懷裡正抱著一束百合。
穆森送給她的。
哪怕只是百合,霍銘澤也覺得刺眼極了,他以為是顧天璽送的。
「嗯。」他低沉地應了一聲。
莫笛說道:「阿澤,我有話跟你說。」
「嗯。」霍銘澤轉頭往他們的套房走。
莫笛抱著百合跟上。
穆森和邱湛對視了一眼,穆森眼裡透著擔心。
邱湛哈哈一笑:「嗐,別瞎操心,大哥大嫂這樣的感情和人品,說開就沒事了。」
「嗯。」穆森應聲。
他想跟過去。
邱湛發現了穆森的意思,幾步跨過來拉住穆森的後衣領:「老六,人家夫妻說點悄悄話,你這總是聽牆角的習慣不好。」
穆森:「……」
他只好折回沙發里坐下。
莫笛那邊。
兩個人一進套房。
霍銘澤就先開口道:「我不同意離婚,不同意你和顧天璽在一起!」
莫笛驚呆了,抱著百合愣愣地看著霍銘澤。
霍銘澤接著說道:「我不否認顧天璽是個不錯的男人,這也恰恰證明了你一向眼光好。但是他軟弱無能,保護不好你。從前沒有保護好你,以後也會讓你受委屈……」
莫笛忍不住笑看著霍銘澤:「你在說些什麼啊?」
霍銘澤擰眉,神色不悅:「我剛剛說的,你沒有認真聽?」
他看著莫笛懷裡的百合,更不順眼了。
「你覺得我要和你離婚?」莫笛問。
霍銘澤蹙眉看著莫笛。
莫笛又問:「所以,你這兩天一直躲著我?」
這兩天,她也很煎熬和忐忑,她以為霍銘澤不願意理她,是介意她和顧天璽的事。
她以為,霍銘澤在猶豫要不要和她分開?
所以,她一直想要主動和他解釋。
但他次次都找藉口迴避。
「那,你是怎麼想的?」霍銘澤看著莫笛,問道。
莫笛同樣看著霍銘澤。
眸光認真,神色專注。
她說:「我們領證的那一天,有過約定,領了結婚證,就一輩子是夫妻,永遠不分開。」
霍銘澤蹙眉問:「所以,是因為承諾?」
莫笛又說:「那一天,你背著我回蘭亭苑,我們也說過,要永遠在一起。我們是相親認識的,一開始沒有什麼感情,但是你一次又一次幫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我度過難關,給我依靠。」
霍銘澤不愛聽莫笛說這些,他不想她留下來只是因為感動。
莫笛又說道:「你長得帥,脾氣好,能力強,出身好,人品好,你完美得無可挑剔。」
霍銘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台詞像極了女人和男人分手時說的話:你是個好人,但是對不起。
莫笛又說道:「我第一次知道你是豪門少爺時,我很慌,很怕自己再經歷一段失敗的感情。在與你相處的過程里,我漸漸打消了顧慮,變得勇敢,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想要努力站在你的身邊。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愛你的。
但我知道,與你相處的時間越長,我對你的感情越深。
也許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這份感情,我從來沒有動搖過。」
霍銘澤聽著莫笛的這番表白,震驚又激動,他的眉頭也由先前的緊皺變得舒展。
他一雙眼睛也由先前的擔憂化作滿滿的深情,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啞聲問道:「聽顧天璽解釋從前的事情,也沒有動搖嗎?」
莫笛搖頭:「沒有。有一點遺憾,畢竟曾經全心全意愛過。這段經歷也將時時告誡我,未來遇到任何事,都要好好當面解釋清楚。
所以,這兩天我一直想要當面和你解釋,我和顧天璽的事情,都過去了。未來我也不會和他有交集。」
其實,她是怕他不願意繼續走下去,所以,她不安。但是他們曾經約定過,有任何誤會,一定要當面說清楚,有任何決定,也不要私下做。
看著莫笛淚眼盈盈,霍銘澤心疼得不行,衝過來抱著莫笛:「對不起,是我不好。」
莫笛被這麼一安慰,眼淚吧嗒往下掉,委屈極了:「我怕你想要和我離婚,但是我們說好的,不管有任何事情,都要當面說清楚,永遠不要逃避,不要不告而別……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