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湛一直關注著雲曉阿姨的變化,看到她眼神又變了,他眉頭一蹙,趕緊過去再給雲曉把脈。
她又是那種心煩意亂,心火難壓的狀態了。
也不知道剛剛吃的藥能不能控制住她的情況?
就算不能控制,也不能再加量了。
如果阿姨精神再出問題,只能花時間慢慢治療,慢慢養。
記憶找回來了,光是治療精神方面的疾病,應該會很快。
……
霍銘澤回到病房套房,莫笛正在畫設計圖。
莫笛整個人的狀態都是滿足和鬆弛的,她畫的一款耳環,青春而飄逸,流蘇設計,特別適合出席宴會。
看到霍銘澤回來,她笑道:「這麼快就回來了?」
「嗯。」霍銘澤溫柔地應聲。
他的視線落在莫笛的設計上,他笑道:「這會成為今年夏季的爆款。」
「要是能,那就太好了。」莫笛笑說。
「老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霍銘澤眸色認真地看著莫笛。
見霍銘澤認真,莫笛擱下筆:「怎麼了?」
「是很重要的事情,也是好事情。」霍銘澤說。
「什麼啊?」莫笛不自禁地蹙眉。
是重要的好事,為什麼他的表情這麼凝重?
「莫莫,你媽媽還活著。」霍銘澤說道。
莫笛震驚極了:「你說什麼?」
「你媽媽還活著,你和阿森的親媽。她叫杜雲曉。」霍銘澤說。
「真的?」莫笛驚喜極了。
她已經知道當年是王麗麗把她弄丟的,媽媽後來生阿森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媽媽沒有不要她,不是媽媽扔掉她的。
「真的。」霍銘澤說。
「她在哪裡?」莫笛急切。
她現在迫切地想要見到媽媽。
「她現在的狀態不太好。」霍銘澤說。
「她怎麼了?是哪方面的狀態不太好,她這些年都在哪裡?是過得不好嗎?」莫笛一連串的發問。
「她精神方面出問題了,當年受了太大的刺激。」霍銘澤沒有隱瞞莫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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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笛突然僵了一下,眼眶就紅了。
霍銘澤一看到莫笛難過,他就難受,趕緊安慰道:「老婆,阿湛醫術很好,會治好她的。她今天的狀態好一點,認識人了,她在找你。」
「她在哪裡?我現在去看她,我要去看她。」莫笛整個人都很著急,很緊張。
「老婆,媽媽當年被王麗麗刺激了,她看到女的容易情緒激動,一會兒如果你發現她情緒不對,一定要離得遠一點,好嗎?」霍銘澤交代注意事項。
「好,我知道,我會的,媽媽在哪裡?帶我去,阿澤,帶我去。」莫笛極力壓抑著眼淚,眸光懇求地望著霍銘澤。
「走。」霍銘澤牽住莫笛的手。
莫笛被牽住手的那一刻,一下子被安慰了,心裡的難受得到疏解,反而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到了雲曉的病房。
穆森先紅著眼眶打了招呼:「姐。」
「小迪……我小迪……是你嗎?」雲曉看到莫笛,急切地打量著她。
「姐,是媽媽。」穆森說。
莫笛眼淚更洶湧了,她鼻子酸澀,聲音哽咽:「媽媽。」
這個詞,多麼偉大和神聖啊!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這輩子還有機會見到自己的親生媽媽。
「小迪……嗚嗚,我的孩子。」雲曉哭得抽噎。
莫笛走過去抱住媽媽。
霍銘澤生怕岳母突然犯病,趕緊跟過去,一直守在莫笛身邊。
雲曉感覺自己那種想要咬人的衝動又上來了,她強行壓制。
她看到莫笛的臉變成了王麗麗的臉,她通紅的眼睛突然充滿敵意。
尤其看到莫笛微微隆起的肚子,那種恨意更加壓不住,她突然狠戾道:「賤人,我殺了你。」
莫笛嚇了一跳,霍銘澤正準備護著莫笛,雲曉突然清醒了,她抱歉道:「對不起,嚇著你了,小迪,這陣子我治病,你們不要過來看我,別嚇著了……我會好好治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和齊淮幀一起生活的時候,她都是正常的,她一定能夠再恢復正常的。
「媽媽,您受苦了。」莫笛心疼不已。
「媽媽不苦,你和你弟弟受苦了,你們受苦了。」雲曉自責不已。
是她蠢,無能,才會被王麗麗和穆天河欺負成這樣。
她會努力配合治療,她要去拿回屬於她孩子的東西。
想到王麗麗做的噁心事,她心口的那種恨意又要壓不住了,她趕緊看向霍銘澤:「快,帶小迪離我遠一點。」
霍銘澤立即扶住莫笛:「老婆。」
才把莫笛拉開,雲曉突然瞪著莫笛,神色憤怒極了。
莫笛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霍銘澤立即扶著她。
雲曉又到處看,看到齊淮幀,她的眼神又漸漸恢復了一些。
她突然跳下床,光著腳走路。
「曉曉。」齊淮幀急了。
雲曉咧嘴笑起來:「阿幀,我去廁所啊!」
「穿鞋。」齊淮幀說。
雲曉又咧嘴笑:「這個天氣不用穿鞋,地上涼快。」
齊淮幀無奈地拿著拖鞋追過去,給雲曉穿上鞋。
雲曉才穿上鞋,她又踢掉了,然後去洗手間,她也不關門,就準備脫褲子。
嚇得齊淮幀趕緊衝進去,關上門。
霍銘澤幾人看向邱湛。
邱湛嘆了一聲,說道:「精神病人有一個獨立的世界,你別看她有時候像正常人一樣,在病沒有徹底痊癒之前,哪怕能正常交流,其實都是帶著病的。他們常常表現出來的狀態是嘿嘿傻笑,話多,說話的時候甚至你不會覺得有任何異常。」
「阿森,你的手怎麼了?」莫笛發現弟弟的手裹著紗布,立即問道。
「媽咬的。」霍銘澤說。
莫笛心疼極了。
心疼阿森,更心疼媽媽,還心疼齊叔叔。
第一天和齊叔叔見面,她甚至覺得齊叔叔是一個輕浮的人。
她紅著眼眶問穆森:「這些年,媽媽一直是齊叔叔在照顧嗎?」
穆森點點頭。
莫笛眼淚又盈滿了眼眶。
和齊叔叔比起來,她才是那個膚淺的人。
霍銘澤看莫笛哭,一邊抽紙巾給她擦眼淚,一邊安慰道:「別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邱湛也說道:「是的,會好起來。阿姨的記憶找回來了,接下來我和齊叔叔每天給她做心理建設,再用藥物鞏固,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