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雲曉又瘋起來了,又哭又笑,一會兒罵穆天河不是人,一會兒罵王麗麗該下十八層地獄,鬧騰到晚上十一點多。
邱湛給她催了眠,然後又打點滴安神,她總算睡下了。
第二天。
莫笛想要去看媽媽。
霍銘澤給邱湛打電話,邱湛說,這幾天先別看,等阿姨情緒穩定一點,能聽得進去他們說話,能正常交流了再去看她,阿姨需要一點時間。
第三天。
莫笛想要去看媽媽。
霍銘澤又給邱湛打電話。
邱湛說,先別看,阿姨情況好一些了,每天都有幾個小時是清醒的,他和齊叔叔給阿姨做心理疏導。
第四天。
莫笛想要去看媽媽。
霍銘澤給邱湛打電話。
邱湛說:「大哥,再讓大嫂等幾天,阿姨的情況越來越好了,她也在努力配合治療,現在她的情緒已經穩定了,等她鞏固幾天。」
第五天。
不等莫笛問,霍銘澤就給邱湛打電話了。
邱湛說,讓阿姨再緩兩天。
第七天。
不等霍銘澤給邱湛打電話,穆森大清早就來找莫笛了。
他手上仍然裹著紗布,這幾天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小圈,但是他眸光奕奕,神采飛揚,他興奮道:「姐,我們一會兒去齊叔叔那邊。」
「做什麼?」莫笛問。
「給媽一個驚喜,五哥說媽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讓我們布置一下。」穆森說。
聽到可以出院了,莫笛也激動不已,眼眶都紅了:「媽完全好了嗎?」
「對,好了。這幾天,五哥和齊叔叔一直跟媽說,我們過得很好,五哥和媽說你這些年生活的細節,齊叔叔和媽說我這些年的生活細節,媽都聽進去了,情緒也穩定了。」穆森一個向來清冷、惜字如金的人,這會兒激動得喋喋不休。
「太好了,我們現在去齊叔叔那邊嗎?」莫笛急不可待。
霍銘澤無奈地笑道:「咱們吃了早餐再去,媽已經好了,你可以安心了。」
穆森也笑道:「對,吃完早餐再過去。我已經讓人訂了布置的東西了,一會兒咱們過去幫忙。」
「好。」莫笛立即坐到桌前吃早餐。
她吃得有點著急。
霍銘澤笑著勸她:「慢一點。」
「嗯。」莫笛嘴上應著,喝粥的動作仍然很快。
霍銘澤剝了一個雞蛋給她,她也吃得飛快。
「慢一點。」霍銘澤又笑道。
岳母好起來了,莫莫也可以安心,要不然這幾天,她一直心神不寧,又不好意思讓他一直給阿湛打電話,怕阿湛壓力大。
「好。」莫笛應著。
她很快就吃完了,抽了紙巾擦嘴,一邊問道:「阿森,你吃好了嗎?」
「嗯。」穆森笑著應。
「我們先去給媽挑個禮物吧?」莫笛提議。
「我都準備好了,我和齊叔叔以及幾個好兄弟的合影,你和小光、清怡、大哥他們的合影,我做成了水晶相框。我想,媽最想看到我們從小到大快樂的畫面。」穆森說。
莫笛笑看著弟弟。
沒想到弟弟表面清清冷冷的,內心如此體貼細心。
她笑道:「也不知道以後誰家的姑娘有福氣嫁給你?」
「我還小。」穆森說。
莫笛笑:「是還小,才22歲。」
「今年冬天23。」穆森說。
「那現在也是22。我想再給媽挑個首飾。」莫笛說。
穆森從兜里取出兩個盒子,遞一個給莫笛:「我也準備了兩份,你送媽媽這個玉鐲,我送媽媽一個玉佛。」
「好。」莫笛心裡暖暖的。
弟弟真的好暖啊!
莫笛把小盒子放進包里,問霍銘澤:「你要給媽挑個禮物嗎?」
「我也準備好了。」霍銘澤笑說。
莫笛忍不住嗔怪:「敢情你們都準備好了,就沒帶我。」
「有我們,你不用操心任何事情。」霍銘澤說。
「嗯。」莫笛笑應。
確實,有他們,她真的什麼也不用操心。
八點多鐘,他們趕到齊叔叔的別墅。
門口已經鋪上了紅毯,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正在努力打氣球,布置氣球拱門,還有人在搬著鮮花,有人在準備火盆。
別墅內的客房內,覃老和他徒弟正在洗漱。
覃老徒弟一邊刷牙一邊說道:「師父,你說那個小醫生能不能治好齊太太啊,這都好幾天了,也沒有回來找您,是不是有效果了?」
覃老洗臉的手一頓,冷哼了一聲:「哼,我治療這麼多年都沒有治好,他治幾天就有效果了?刺激療法我沒有想過嗎?那是影視劇的效果,現實里,人只有受了強烈的刺激失憶的,還沒有幾個受了強烈的刺激能恢復的。
如果不是精神病人,單純的失憶,多去熟悉的地方,多接觸熟悉的事物,還有輔助的作用。這種精神病人,還受得刺激?」
覃老徒弟一聽,立即說道:「師父您說得有道理。但是這都這麼多天了,他們也沒有回來找您幫忙,該不會是齊太太的病情又穩定了吧?」
覃老不屑一顧:「哼,仗著會點催眠術,不停地給人催眠,再給人打吊針使用安定,假裝情況穩定了。」
覃老徒弟說:「師父,這樣對齊太太的身體傷害很大吧?」
覃老道:「她當年受到嚴重的刺激,這些年一直有心病,每年精神病又會復發,身體一直不太好,再使用過量安定,是要出大問題的。」
徒弟神色凝重:「師父,那我們要提醒一下齊總吧?」
「哼!」覃老冷哼,「是他要讓邱家小兒治的,治出問題來,他也自己擔著。到時候再讓我來收拾爛攤子,就不是原先的價了。」
外面的響動越來越大了。
覃老徒弟疑惑道:「今天幹什麼呢,那麼大的動靜,師父,我去看看。」
徒弟出來看了一眼,迅速折回房間了,一驚一乍:「師父,他們在外面鋪紅毯和鮮花,還有火盆,挺喜慶的,這是齊太太好了的意思嗎?」
「好了?齊太太瘋成那個樣子,現在才一個星期,你告訴我好了?神仙差不多。」覃老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剛剛說外面有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