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蘭臉色驀地一沉,懟道:「什麼都有你的事,要是銘澤來看孩子,你是不是又要說姐夫都不去看姐姐?你不把別人家的矛盾挑起來是不罷休的?做人就這麼low,就見不得別人好?」
梁天碩好笑地看著穆婷婷。
邱思陽冷漠、厭惡地看她。
孟秋蘭繼續說道:「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有沒有資格說話,誰家的事情都要摻和幾句,也配?你要是來送祝福的,我謝謝你,你要是挑事,我請你離遠一點,別污染了我這邊的空氣。」
穆婷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氣憤得要死,她真是恨不得撕了孟秋蘭這個老巫婆,偏偏身份地位不如人,不敢反駁。
她只能小聲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穆天河也覺得丟臉,呵斥道:「行了,你回家去,你姐這邊有醫生照顧,不用你。」
他又腆著臉向孟秋蘭賠不是:「親家,婷婷她不懂事,她說什麼你別介意。」
孟秋蘭沒有搭話。
她實在看不上穆天河,但是他始終是小笛的親生父親。
穆天河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他看了看三個孩子,摸了摸鼻子,說道:「長得真像阿森小時候。」
一句話,激起了雲曉的怒火,雲曉心口都起伏了。
齊淮幀替她順背:「別動氣。」
「是,不值得。」雲曉沒有再看穆天河一眼,對齊淮幀道,「我去看看小笛。」
銘澤應該也和小笛說完貼心的話了,她現在去看看女兒。
幾人去了病房。
莫笛已經睡著了。
霍銘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大家都沒有出聲,緩緩地退出了病房。
……
幾個小時以後,麻醉勁過了,莫笛痛醒了。
她盯著吊瓶,吊瓶里的水滴一下,她就感覺肚子抽一下,這個感覺,真的酸爽極了。
「老婆,是不是難受?」看莫笛醒過來,臉色也不太好,霍銘澤關心地問道。
「嗯,肚子有點疼。」莫笛說。
其實不止一點疼,是很疼,還越來越疼了。
邱湛穿著白大褂帶著婦產科副主任過來了。
邱湛算好時間過來的,估計這個時候麻藥勁過了,就該疼了。
他問道:「大嫂,你感覺怎麼樣?疼嗎?」
「有點。」莫笛說。
邱湛看了看點滴,調得更慢了一點,真的就是半天才往下滴一滴。
他解釋道:「打宮縮劑,幫助肚子收回去,這兩天會有點難受,過了這兩天就好多了。」
婦產科副主任說道:「我檢查一下你的傷口。」
莫笛十分配合。
婦產科醫生檢查完莫笛的傷口,誇讚道:「傷口很好,你好好養著就行……」
說著,她用力在莫笛肚子上狠狠一攥。
「啊——」莫笛痛得慘叫。
眼淚都出來了。
霍銘澤臉色瞬間變了,氣得想要殺人。
邱湛解釋道:「都要壓一下,幫助排出淤血。」
「不能輕一點嗎?」霍銘澤語氣不善。
「輕了效果不好,就會增加摁肚子的次數。」邱湛說。
婦產科副主任剛剛被霍銘澤那樣的死亡凝視,嚇得趕緊替莫笛拉好衣服蓋上被子站到邱湛的身後去。
怕被打!
見霍銘澤臉色緩和了一些,她才鬆了一口氣。
霍銘澤立即拿紙巾給莫笛擦眼淚:「很痛是不是?」
「嗯。」莫笛應了一聲。
邱湛說:「大嫂,今天晚上會一直打宮縮劑,你要是痛得難忍,就按鎮痛汞。」
「這個嗎?」霍銘澤拿著鎮痛汞問道。
「對。」
「怎麼使用?」霍銘澤問。
邱湛教了霍銘澤怎麼使用:「拿著這裡,痛了就摁一下。」
「能一直摁嗎?」霍銘澤問,「有什麼禁忌和注意事項?」
「痛了就摁,能不按儘量少摁。」邱湛說。
「嗯。」霍銘澤應聲,又問邱湛,「我孩子們怎麼樣?」
他也想要去看看孩子,但他守著老婆,一步都不捨得挪開。
「他們很好,現在在保溫箱。」邱湛說。
「要住多久保溫箱?」霍銘澤又問。
「說不準,快的話二十天左右。」邱湛說。
「好。」
「大哥你不去看看啊?」
「你幫我照顧好,我過幾天再去看。」霍銘澤說。
他得等莫莫好起來,能走動。他扶著她一塊兒去看孩子。
晚上。
雲曉、孟秋蘭等人又過來看莫笛。
其實他們也想陪著,又怕人多吵到莫笛,影響她休息。
所以是在旁邊的套房休息、聊天的。
這邊除了霍銘澤,還有兩名月嫂。
雲曉給霍銘澤準備了飯,讓他晚上去隔壁休息,她照顧女兒。
霍銘澤不干。
他吃飯都沒什麼胃口,草草地吃了幾口,就坐在鎮痛汞前,只要莫笛痛得厲害,他就幫忙按。
雲曉無奈,陪了女兒一會兒,讓她好好休息,他們去隔壁的套間休息。
深夜了,莫笛看霍銘澤一直坐在床前,她讓他去休息:「老公,你去睡會兒。」
「我不困。」霍銘澤說。
「不困也去睡會兒。」
「我想陪著你。」
「我也要睡了。」
「好,你睡,好好睡。」霍銘澤摸了摸莫笛的頭。
莫笛閉上眼睛說道:「我睡著了你就去睡。」
肚子痛,根本睡不著,一抽一抽的痛,她假裝睡覺了。
霍銘澤一直守在床前。
莫笛閉著眼睛,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霍銘澤去睡覺。
她無奈地睜開眼睛,看著他。
「又痛了?」見莫笛睜開眼睛,霍銘澤滿臉緊張。
「一點點疼,能忍。」莫笛說。
「不能忍就喊出來。」
「嗯,你去睡會。」
「不睡,我不困。」霍銘澤伸手摸著莫笛的額頭。
比起她受的苦,他熬個夜算什麼呢?
天亮的時候,莫笛感覺稍好一點了,沒有痛得那麼厲害了,她迷迷糊糊睡了會兒。
上午十點多,莫笛餓得不行,但是沒通氣,不讓吃東西。
昨天那婦產科副主任又來了。
莫笛看到她就身體下意識地一縮。
「今天沒事了,我就過來看看傷口,換個藥。」婦產科主任笑著說道。
看她手裡真的端著藥,莫笛稍放心了一點。
她心裡想,這傷口長了一晚上了,不可能再摁肚子了,再摁不得又把傷口摁開啊!
這麼想,她更放心了。
婦產科副主任認認真真地檢查莫笛的傷口,又替莫笛換好藥。
然後突然一攥。
「啊——」莫笛啊地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