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笛被醫生這麼一攥肚子，她感覺靈魂都出竅了，冷汗都出來了，全身打顫，牙齒也上下顫抖著。
這輩子沒這麼痛過。
霍銘澤恨不得吃了醫生。
醫生堆著笑臉解釋：「就這一次了，不摁不行，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她溜得飛快，生怕走慢了挨打。
「老婆。」霍銘澤握著莫笛的手。
莫笛眼淚豆子一樣的往外掉。
真的痛得要死了。
昨晚熬了一晚上，好不容易今天好一點點，她以為挺過來了，結果這麼一攥肚子，她只感覺血瘋狂往下涌，就跟崩了一樣的。
那種痛，簡直說不出來。
月嫂趕緊過來替莫笛換褥墊，又替莫笛擦洗。
霍銘澤一直守著莫笛。
下午。
婦產科主任又來了。
莫笛一看到她就害怕：「我求求你，要是再摁肚子的話，你輕一點，你告訴我一聲，我做個心理準備。」
「不摁了。」醫生說。
莫笛哪裡肯信啊，她看到她靠近就全身繃緊。
「放心，真不摁了，我給你拔管。」婦產科主任替莫笛拔了管。
不拔的時候還好，拔完以後，那個滋味，誰經歷誰知道，痛，又想要上廁所。
醫生又說道：「要下來走動了，免得腸粘連。」
霍銘澤臉色是沉的，但是腸粘連這個他知道，剖腹產的視頻和注意事項他都看過，他只是不知道要摁肚子。
「醫生，我起不來。」莫笛說。
真起不來，她現在難受得要死，想要上廁所，又爬不起來，側個身都做不到，動一下就痛。
「忍著點，不行扶著床邊站一站也可以。」醫生說。
看到月嫂，醫生又吩咐道：「拔了尿管了，可以給她穿上褲子或裙子，得下來走動了。」
兩名月嫂是有經驗的，過來替莫笛穿好紙尿褲和褲子以後，要扶莫笛下床。
霍銘澤輕輕地把莫笛托起來，莫笛坐在床上，想嘗試著自己下床。
她一點點地往外挪。
挪一下都感覺好痛。
她聽說過剖腹產痛，但沒想到會這麼痛，簡直要了她的命。
下床的那一刻，哪怕霍銘澤和月嫂扶著她的，她都感覺全身打哆嗦，後背冒冷汗。
霍銘澤扶著莫笛。
莫笛咬牙邁腿，邁一步，就感覺血往下涌，額頭也開始冒汗。
霍銘澤看在眼裡，痛在心上。
雲曉和孟秋蘭也過來了，看到莫笛痛得冒汗，兩個人也是心疼不已。
清怡看著莫笛這樣，也紅了眼眶，不敢看。
她想，她以後如果生孩子，一定要選擇順產，剖腹產太遭罪了。
莫笛讓霍銘澤扶著她一步步挪進洗手間。
這樣一步步地挪，一開始痛得要死，多挪了幾步之後，好像有點適應了。
主要霍銘澤承受了她身邊大部分的力道，她自己一點點邁步，就越來越適應了。
洗手間專用的馬桶，月嫂每天都擦拭得很乾淨。
莫笛想著馬桶能承受她的身體力量。
結果，霍銘澤扶著她坐上去，她痛得差點死過去。
肚子卷在一起，痛得她不停地呼氣。
拔管後的第一次尿，也要了她的命。
經歷了這些，她整個人都要虛脫了，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她叫霍銘澤：「老公，你抱我回去，我走不了了。」
霍銘澤趕緊把莫笛抱回床上，然後打電話叫邱湛。
邱湛過來給莫笛把了脈，神色輕鬆：「挺好啊！」
霍銘澤一個眼刀子射過去，聲音微沉：「整個人臉色都發白了，你確定挺好？」
「狀態還行的，就今天最難受，後面就越來越好了。躺一兩個小時，還是繼續起來走動。大嫂，你現在餓嗎？」邱湛問。
「餓。」莫笛應聲。
她都餓得想要吃人了。
但是沒通氣。
「喝點蘿蔔水。」邱湛對月嫂說。
一名月嫂立即回應：「煮著的，隨時準備著的。」
「端過來。」霍銘澤吩咐。
月嫂端過來，霍銘澤拿吸管餵給莫笛。
過了一個多小時以後，莫笛感覺好多了，強撐著再起來走動，沒走幾步，就感覺通氣了，她一下子覺得舒服了好多，要不然，餓是小事，肚子吹氣球一樣的脹氣，難受極了。
……
前面兩天是最難受的。
下午走動了兩三次，雖然痛，但一次比一次好了。
當天晚上，莫笛吃東西了，按邱湛的意思，吃的粥。
她感覺好多了，晚上也睡了半晚。
霍銘澤見莫笛睡著了，他也趴在她床邊眯了一會兒。
他捨不得去套間睡。
第三天，莫笛睡醒以後，感覺舒服了很多，又起來走動。
第四天，她覺得自己完全緩過來了，她想去看孩子。
霍銘澤向邱湛確認了，外面沒有風，不會吹著，可以去看看。
他才抱著莫笛去看孩子。
莫笛想要自己走，霍銘澤堅持抱著她過去。
現在也不用擔心腸粘連了，不用走那麼多路。
莫笛還是出了手術室以後第一次看到孩子。
她的手貼在玻璃上，想要摸摸自己的孩子。
三個粉嫩瘦弱的孩子，全身插著管，她心疼不已。
「小傢伙長得快著呢。」邱湛笑說。
清怡補充：「對，真的長得很快，前幾天我們見著，小很多。」
「嗯。」莫笛滿足地應聲。
她別無所求，只求孩子平安健康。
她抬頭看著霍銘澤：「名字你想好了嗎？」
「沒有。」霍銘澤說。
莫笛笑了：「都幾個月了。」
霍銘澤笑道：「我就是想等出生了以後再讓你挑，我起了很多了，一會兒給你看。」
「嗯。」莫笛應聲。
莫笛這兩天舒服些了，病房裡也熱鬧了起來。
雲曉和孟秋蘭都在這邊陪她，有時候說說家常，有時候聊聊孩子。
霍銘澤把手機里他起好的名字拿出來給莫笛挑。
莫笛詢問孟秋蘭的意見：「媽，您來挑寶寶的名字？」
孟秋蘭笑著擺手：「小笛，你來挑，他們是你用命換來的寶貝。」
「嫂子，這個名字好聽，霍紹臨。」霍心瑤在旁邊說道。
孟秋蘭嗔怪：「讓你嫂子挑，以後你自己生孩子了，你再給你孩子取名字。」
「我就是建議一下，哈哈，全部都好聽。」霍心瑤哈哈大笑著。
「紹臨好聽，昀謙，這個也好聽。」莫笛說。
霍銘澤眼神炯亮：「你也喜歡昀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