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璽又開車帶許桑寧回村。
回到許桑寧家的時候,許家人正好吃完飯收拾好了。
張桂蘭正掃地,看許桑寧回來,放下掃把很是熱情:「寧寧,你們回來了,還沒吃吧?你們坐著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們做飯。」
「吃過了,這是我們的結婚證,你看看。」許桑寧冷著臉把兩本結婚證遞給張桂蘭。
許滿倉拿過一本結婚證,又看看顧天璽,很是滿意這個女婿:「好,領證了挺好。對了,小顧,你父母是做什麼的?什麼時候約著咱們兩家見個面吧?」
張桂蘭附和:「是啊是啊,既然領證了,還是要定個日子把婚禮辦一辦的。」
顧天璽說:「我沒有父母了。」
他媽還活著,但他永遠不會再見她。
許桑寧臉色大變:「我們現在都忙,沒打算辦婚禮,你們收了彩禮就行了,別的事情別管。」
張桂蘭嗔怪:「你這孩子,哪有人結婚不辦婚禮的,到時候不得讓人笑話?」
「我們打算過三年再辦婚禮。」顧天璽說。
三年時間應該夠許桑寧重新找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了。
「這……怎麼要這麼晚?」許滿倉不理解地問。
許桑寧說:「我們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很忙。」
「那怎麼行?再忙也要辦婚禮,生孩子。」張桂蘭說。
許滿倉經常刷視頻,理解現在的女孩子都比較重事業,他說道:「反正都領結婚證了,過幾年再辦酒是一樣的。」
「這哪能一樣啊?」張桂蘭比較執著,「還是得早點把酒席辦了,該要孩子要孩子,我還能幫忙帶帶。」
許有志打完了一局遊戲,從房間裡出來,說:「爸媽,你們真是的,姐姐今年才24歲,急著辦酒席做什麼?三年後也才27歲,現在又不是你們那個年代,現在的女孩子當然要拼事業。」
他覺得姐姐越晚辦婚禮越好,不辦婚禮不生孩子,好好拼事業,這幾年還能拿很多錢回家。
真生孩子了,肯定就以孩子為重了。
「結婚都要辦酒席的啊!」張桂蘭不理解。
「行了行了,你們就甭管年輕人的想法了。」許有志說著又對許桑寧說,「姐,我支持你。」
「那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還有工作要忙。」許桑寧說。
她和弟弟一直不親,因為小的時候每次媽媽打她的時候,弟弟都會在旁邊拱火。
她記憶最深刻的一次,媽媽織毛衣的針不見了,非說是她偷了,她說沒偷,弟弟在旁邊拱火說看到她打開那個柜子了。
媽媽拿衣架對著她就是一頓抽。
那一頓,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因為那是夏天,穿得很少,媽媽的力道很大,打得她一身青紫,痛了很多天。
後來有一天,媽媽找到了毛衣針。卻只是輕飄飄地跟她說了一句『行了,毛衣針找到了,你以後沒事別翻我東西』。
她說她沒翻,媽媽罵她犟嘴,又臉色垮下來了。
她嚇得不敢再說話。
那個時候,她以為毛衣針是很貴的東西,所以媽媽打她打得那麼狠。
直到她讀初中,學校開始流行織圍巾,她才知道,原來毛衣針才三塊錢一套。
她身上的傷早已經好了,卻又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裡。
對弟弟,她再也愛不起來了。
見許桑寧要走,許有志滿臉笑容說:「姐,姐夫,有空經常回來玩啊!」
「好。」許桑寧淡淡地應。
這個家,非必要她不會再回來了。
顧天璽客氣地微微頷首,和許桑寧一起離開許家。
「呼……」離開家,站在一棵巨大的楓樹下,看著生機勃勃的綠葉,許桑寧長舒一口氣。
顧天璽說道:「我送你回城。」
「你別來回跑了,你回小院裡休息,明天有課。」許桑寧說。
顧天璽徑直往前走:「走吧,我今天去城裡還有點事情要辦,明天我再回來。」
「好。」許桑寧立即跟上。
……
夜色會所。
女人穿得都很清涼,一個個大長腿,A4腰,都是夜色嚴選。
左邊的女人給王金寶餵提子,右邊的給他餵紅酒。
王金寶摟著兩個女人的腰,十分享受地半眯著眼。
「王總,甜嗎?」女人撒著嬌往王金寶身上蹭。
王金寶伸手一拉,左邊的女人猛地撲到了王金寶懷裡,她在王金寶懷裡蹭:「王哥討厭啦。」
王金寶刁著提子餵向女人,兩個人就親到了一起,王金寶頓時眼神迷離,一臉享受的模樣。
女人媚眼一勾,伸手指一推王金寶,將他推進了沙發里,她跪在他面前,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貼:「王哥哥……」
王金寶整個人都迷失了。
旁邊的沙發里,一個男人同樣摟著兩個女人,他對著王金寶瘋狂吹彩虹屁:「王總你真是年輕有為啊,二十歲出頭就把連鎖超市做得這麼紅火,你這完全就是商業天賦,對同行簡直是降維打擊,實在是讓人羨慕。」
「周哥你抬舉我了不是?」被誇,王金寶整個人都飄飄然了,「不過我說句不謙虛的話,我確實是有點商業天賦在身上的。這也是我進軍零售業太晚,我要是早生三十年,都沒大潤發什麼事。」
「那必須的啊!」男人趕緊附和,又表態,「王總,我下半生的發財夢就全部仰仗你了。你放心,我這邊給你供應的肉蛋生鮮絕對保質保量,你只管叱吒商界,我當你左膀右臂,在後方為你保駕護航。」
「那就謝謝周哥了。」
「王總你可折煞我了,能為王總你的超市供貨,是我周硯天大的福氣。」
王金寶越發飄飄然了,正準備再自誇幾句,電話響了起來。
他皺眉接電話。
一個男人在電話里著急地說:「金寶哥,我可算是找到你的電話了。你不知道,昨天你們離開許家以後,來了個男的,就隔壁織坳村那個支教老師,說是許桑寧男朋友,要娶她。」
「一個鄉村支教老師,他也配,他給得起彩禮嗎?就想娶。」王金寶坐直了身體,滿臉嫌棄,「一個窮教書的,張桂蘭沒把他罵出去?」
電話那頭說:「他好像還真有點小錢呢,聽說當場給了48萬彩禮。昨天我就去你們家找你,結果你回城裡了,我問了一圈才要到你電話。」
王金寶噌地站起來:「和我搶老婆,他也配,老子現在就回去教他做人。」